赵总旗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斩妖司密报,你私藏妖物,意图不轨。这是驾帖,看清楚了。”
林北扫了一眼。纸上盖着北镇抚司的印,还有斩妖司的副押,罪名写得明明白白:私藏尸妖,危害京城。
“大人,这是误会。卑职昨夜在乱葬岗发现一具古尸,只是例行查验……”
“查验?”
赵总旗打断他,“查验需要把古尸带回家?林北,你这套说辞留着跟镇抚大人讲吧。带走!”
两个锦衣卫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林北的胳膊。
林北没反抗。他看向后院,柴房门还关着。
也好,该来的总会来,你们打得过,你们打吧。
林北被押上一辆黑篷马车,马车走了大概两刻钟,停下来。
车帘被掀开:北镇抚司诏狱。
黑沉沉的大门,石狮子张着大口。
赵总旗押着他往里走。过了一道门,又一道门,越往里越暗,越往里越冷。
走到最里头一间,赵总旗停下,打开牢门:“进去。”
“老实待着。”赵总旗锁上门。
这时一个力士急匆匆的跑过来在赵总旗耳边说了句什么。
“废物,一群废物,走。”赵总旗瞪了林北一眼,气冲冲的走了。
大概也能猜到,那僵尸跑了。
林北在干草上坐下不久,一个老头拎着食盒走了过来。
老头六十多岁,佝偻着背。
林北看着他,愣了愣,“陈伯?”林北认出来了。
陈老五,诏狱的老狱卒,三年前林北来这儿收尸时认识的。
那次陈老五的儿子病重,没钱抓药,林北把身上仅有的半两银子给了他。
后来陈老五的儿子还是没救过来,但这份人情他记下了。
陈老五左右看看,快速打开食盒,从里头端出一碗粥、两个窝头,还有一碟咸菜,从栅栏下的小口塞进来。
“赶紧吃。赵阎王亲自抓的人,上头盯得紧。我帮不了你别的,只能让你吃口热乎的。”
林北哪有胃口吃,“陈伯,知道怎么回事吗?”。
陈老五摇头:“具体不清楚,只听说是斩妖司递的案子,说你有养尸妖。林小子,你真养了?”
林北苦笑一下:“我说我没养,你信吗?”
陈老五盯着他看了会儿,叹了口气:“我信不信不重要,上头信才行。斩妖司那边咬死了,锦衣卫这边也得有个交代。你呀……唉。”
陈老五凑近了些:“我听说,斩妖司昨晚在乱葬岗伤了几个人,张旗官现在还躺着。要是真跟你有关系……林小子,这事儿小不了。”
林北心里一沉。果然,张旗官把事儿往大了捅。
陈老五看林北没有回话,拎起食盒嘀咕几句走了。
林北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围捕的时候,僵尸会杀人。
算了,没有办法,不知道下辈子又会穿到哪。
听天由命吧。
一夜没睡,林北渐渐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一阵巨响把林北惊醒了。
“轰!”
接着是转头掉落的声音,像是墙塌了。
紧接着,是尖叫声,还有急促的脚步声和拔刀声。整个诏狱瞬间炸了锅。
林北猛地睁眼,冲到栅栏边,往外看。
甬道里狱卒乱成一团,有人在喊:“拦住!快拦住!”
又一声巨响,这次更近,震得牢房顶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难道僵尸来了?
林北扒着栅栏,死死盯着甬道尽头。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既怕她不来,又怕她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