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在这一片动黑虎帮的人，你特么今天别想活着走出……
还没等秃头刘把那句狠话撂全乎，叶默放在膝盖上的食指，像是无聊打节拍一样，轻轻敲击了两下。
没有任何口令，甚至没有眼神交流。
踩在秃头刘胸口的黑影猛地往下一沉。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台液压机突然加大了功率，秃头刘只觉得胸骨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紧接着，脖颈处传来一阵刺痛。
那是獠牙刺破表皮的触感。
温热的液体顺着脖子滑进衣领，并不多，但足够让秃头刘的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这畜生是真敢咬断他的喉咙！
原本还想搬出帮派名头震慑对方的秃头刘，此刻只觉得裤裆里一阵温热，那是死亡阴影下的生理失禁。
“给！我给！别……别让它动！”
秃头刘哆哆嗦嗦地用那只完好的左手，发疯似地去掏兜。
沾着油渍的百元大钞，皱巴巴的零钱，甚至还有几个用来坐公交的硬币，像天女散花一样被他胡乱抓出来，带着血手印扔在脏兮兮的水泥地上。
“都在这了……这是这周收上来的全是……一共三千八，大、大哥，只有这么多了！”
秃头刘带着哭腔，那副刚才还要教人做人的嚣张模样，此刻比地沟里的老鼠还狼狈。
叶默并没有急着去拿钱。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那一地钞票，像是在审视商品的成色，随后视线微微偏转，落在了缩在角落里的苏浅浅身上。
苏浅浅正死死抓着衣角，小脸煞白，大眼睛里噙着泪，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愣着干什么？”
叶默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那是我们的精神损失费，捡起来。”
苏浅浅浑身一颤，像是才找回魂儿。
她咬着嘴唇，看了一眼那头恐怖的黑色巨兽，又看了一眼淡定端坐的叶默，最终是对叶默的服从压过了恐惧。
她小步挪过来，蹲下身子。
那双本来应该用来弹钢琴或者画画的纤细手指，此刻正颤抖着在一堆血迹和泥土混合的地面上，一张张拾起那些钞票。
每捡一张，她都要小心翼翼地看一眼叶默，生怕自己动作慢了会被嫌弃。
直到最后一枚硬币被她攥进掌心，叶默才缓缓站起身。
“把你的那些废铜烂铁带走。”
叶默一脚踢开挡路的秃头刘，就像是踢开一袋垃圾，“下次记得，别再吓到我的狗。”
“是……是……”秃头刘捂着断手，连滚带爬地往后缩，连那根精钢甩棍都顾不上捡。
叶默没再看他一眼，转身就把那个已经成了碎片的纸箱扔进垃圾桶，带着苏浅浅和小黑朝夜市出口走去。
路过隔壁摊位时，那个刚才还在吐瓜子皮的张大妈，此刻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僵硬地贴在墙角，手里的半把瓜子撒了一地都不敢去捡。
当叶默的目光扫过她时，这位平日里咋咋呼呼的中年妇女，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类似被掐住脖子的母鸡般的咯咯声，眼神里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
叶默收回视线，脚步未停。
在这个该死的世道，有时候讲道理不如讲物理，讲法律不如讲暴力。
回到那间只有二十平米的地下室出租屋，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
门刚关上，外面的喧嚣就被隔绝了一大半。
“主……主人，水热了。”
苏浅浅的声音细若蚊蝇。
她刚才一进屋就慌慌张张地烧水，此刻正端着一个掉了瓷的搪瓷脸盆，里面是用暖壶倒出来的温水，毛巾已经浸湿拧干。
她不敢抬头看叶默，眼神总是忍不住往趴在门口地垫上的小黑身上瞟。
那头刚才还在夜市里大杀四方的凶兽，此刻正吐着舌头，前爪扒拉着地垫上的线头，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完全就是一副憨憨的大狗模样。
但苏浅浅忘不了它一口咬碎人骨头时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