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平!
单人!
落地窗!
我一家六口挤在二十平的胶囊舱里!”
“60天年假?
我上次连续休息两天是三年前!”
“55岁退休?
还有企业养老?
我们部长三百多岁了还在拼命,就怕被淘汰后信用点断裂流落街头!”
“工作八小时,休息八小时,自由八小时……这真的是存在的吗?
我们醒着的时间几乎都在工作或准备工作的路上!”
“最关键的是,他们真的有‘生活’,而我们只是‘生存’……”“我想去!
哪怕从最基层做起!
有没有路子?
这个寰宇巨企还招人吗?
在哪里报名?”
“同问!
这破公司我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每天睁眼就是还款通知和绩效警告!”
恐慌,如同病毒般在星际和平公司庞大的躯体中蔓延。
这不是战斗失败的恐慌,而是信仰崩塌、道路质疑的恐慌。
如果有一种制度,能让其最普通的成员活得如此有尊严、有希望,那么自己现在所忍受的一切,所为之奋斗的“公司梦”,又算什么?
托帕看着这些沸腾的、几乎要冲破限制的言论,感到一阵眩晕和深深的寒意。
她知道,这不是简单的煽动,这是最根本的对比带来的冲击。
公司赖以维持运转的,除了顶层的资本和信仰,更是无数基层员工“别无选择”的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