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办入场,贾张氏的“臭气”再教育
闫埠贵那张透着精明的瘦脸此刻满是如便秘般的纠结,他的眼珠子滴溜溜乱转,脚尖刚往后缩了半寸,顾言冷淡的声音便如同一根钉子,将他钉在了原地。
“三大爷,现在是凌晨四点一刻。”
顾言抬起手腕,借着微弱的晨光看了眼那块上海牌手表,语气平静得近乎刻板,“麻烦您记住这个时间点。作为人民教师,对于这种对他人的恶意攻击行为,您有义务配合组织调查。要是您走了,这桶东西是谁泼的,我也只能说看见个人影从您家方向跑过去了。”
闫埠贵心里猛地一抽。他太了解顾言了,这人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狠角色。要是真被反咬一口,自己这辈子积攒的那点清誉还要不要了?再说了,这满地的污秽确实是从贾张氏那个桶里倒出来的,铁证如山。
“我……我不走。”
闫埠贵苦着脸,把冻得通红的手插回袖筒里,缩着脖子站在下风口,尽量不去闻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我就在这儿看着,谁也别想破坏现场。顾同志,你赶紧去,这大冷天的,我也就能撑一会儿。”
顾言微微颔首,没再多看地上这场闹剧一眼,转身回屋拿了把挂锁,当着贾张氏的面“咔哒”一声将房门锁死,随后裹紧身上的棉大衣,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四合院。
清晨的北京城还笼罩在一层青灰色的薄雾中,胡同口的早点摊刚支起了炉子,炸油条的烟火气混杂着煤烟味在冷风中飘散。顾言步伐稳健,皮鞋踩在冻硬的积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
他没有去派出所,而是直接拐向了街道办。在这个特殊的年代,街道办主任的行政权力往往比派出所更直接、更管用,尤其是对付院里这些喜欢拿家长里短和稀泥的邻居。
十分钟后,街道办的一间办公室灯亮了。王主任披着一件军大衣,手里捧着搪瓷缸子,眉头紧锁地听着顾言的汇报。
“王主任,如果是邻里纠纷,我绝不会在这个点来打扰您。”
顾言坐在木椅上,神色严肃,推了推眼镜说道,“但我屋里现在存放着几份博物馆刚刚下发的珍贵拓本,那是为了修复一件一级文物做准备的参考资料。贾张氏这种泼粪行为,不仅仅是恶心人,更是在制造生物污染。如果那些拓本染上了霉菌或者污渍,这个责任,别说她一个农村老太太,就是我也担不起。”
王主任一听一级文物和污染,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是转业干部出身,最讲究纪律和觉悟,最恨这种破坏生产建设的坏分子。
“反了天了!”
王主任猛地将茶缸重重地顿在桌上,起身一把抓起挂在墙上的帽子,喝道:“走!我倒要看看,咱们红星街道竟还有这等泼皮无赖!”
当顾言带着王主任和两名干事回到四合院时,中院已是一片热闹景象。
秦淮茹到底还是被惊动了。此时,她身着一件单薄的旧棉袄,手中握着一把大扫帚和一只簸箕,眼圈泛红,一边费力地想要清理地上的污秽,一边还得照看还在地上哼哼唧唧的贾张氏。
“妈,您快起来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秦淮茹带着哭腔说道。那扫帚刚要去扫台阶下的那一滩黄汤,一只锃亮的皮鞋便踩在了扫帚头上。
顾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脚尖微微用力,秦淮茹那点力气根本抽不动扫帚。
“别动!”顾言的声音毫无感情,“破坏现场,你是想帮她销毁证据,还是想当共犯?”
秦淮茹抬头,正好对上顾言那双冷漠的眼睛,心里一慌,下意识就要辩解:“顾言,那是你贾婶,她摔糊涂了,我就是想把地扫干净……”
“秦淮茹!你给我住手!”一声威严的怒喝从月亮门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