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谦这三声“好”,震得翰墨轩内鸦雀无声,人人屏息。先前那些还为苏明志的而赞叹的才子们,此刻回过神来,再看林辰的“炮镇海城楼”,只觉一股沛然莫御杀伐之气扑面而来,直击灵魂深处。
满堂寂静之中,唯有周文谦清朗而激动的声音在回响。
“诸位可知,此联妙在何处?”周文谦环视全场,目光中尽是赏识。他无需人回答,便自顾自地说道:“苏公子的下联‘灯镶海坝桥’,五字之中,嵌‘火、金、水、土、木’五行,五行俱全,意境却差强人意!,确是佳对!但其雄,在于霸道,在于杀伐。”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无尽赞叹:“而林辰此子,下联‘炮镇海城楼’,以兵戈之威,镇守海防,气魄雄浑。同样是五字,意境迥然。”
“再看其对仗之工!‘镇’乃镇压,是为国;以炮火镇城楼,守的是疆土,护的是民生!此乃经世济民之大抱负,大襟怀!”
周文谦越说越是激动,竟走下主位,来到林辰面前,亲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几乎要放出光来:“最难得的是立意!‘炮镇海城楼’,此中蕴含的,是何等的爱国之心!何等的民本思想!”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周围已经完全呆滞的众人,一字一顿地结论道:“治大国如烹小鲜,行仁政则天下归心。能作出此联者,心中必有丘壑,胸中必有万民。此非寻常才子,乃是国之栋梁,大才!真正的大才!”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一个灯联谜,竟能被周侍读引申出如此高远的治国大道!众人再看林辰,眼神已然从惊异、敬佩,升华为高山仰止般的敬畏。他们终于明白,为何那流传已久的绝对,会被此子轻易破解。为何同样对出下联,而苏明却被碾压,不是苏明志不够强,而是林辰站的高度,已然远超他们所有人。
与周文谦的意气风发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苏明的凄惨。他面如死灰,身形摇摇欲坠,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胸口,连一丝反驳的力气都无。
周文谦的每一句剖析,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更抽在他的心上。他引以为傲的家学、才名,在林辰这“为民请命”的宏大立意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如此不堪一击。无地自容,是他此刻唯一的感受。
“其他学子,可还有对?”周文谦期待的看着其他人。
众人皆是惭愧的拱拱手,“学生无对。”
周文谦意料之中,他只是怕有人不长眼。
“今日文会,就此结束。林辰当之无愧,第一。”周文谦意犹未尽地摆了摆手,宣布了结果,却再无人关心胜负。因为在真正的大家面前,胜负早已分晓,且毫无悬念。
他不顾周围那些想要上前恭维恭维的才子们,拉着林辰,走上主位,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温润通透的玉佩,玉佩之下,坠着金丝穗线,上面用古朴的篆体刻着“文谦”二字。
这是周文谦的私印!
“林辰。”周文谦的眼神郑重而恳切,“持此玉佩,可随时入我翰林院。两日后的京城上元灯谜大会,老夫等你!”
言下之意,便是以他翰林院侍读的身份,为林辰保驾护航。
林辰心中一暖,恭敬地伸出双手,郑重地接过那尚带着周文谦体温的玉佩,深深一揖:“学生林辰,谢过周侍读提携之恩!”
就在此时,那熟悉而又期待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
【叮!支线任务:获得伯乐赏识,已完成!】
【任务评价:完美!你的才华征服了一代大儒,为你铺平了前行的道路!】
【奖励发放:技能‘洞若观火’已发放!】
【洞若观火】:你的智慧得到升华,让你能轻易洞悉事物的本质,看穿人心的伪装。与人交谈时,可察觉对方隐藏的情绪与真实意图。
林辰心中一喜,这无异于在危机四伏的京城,又多了一张强大的底牌。
他收好玉佩,再次向周文谦致谢后,便转身向翰墨轩外走去。
他前脚刚动,身后那些之前还对他不屑一顾、甚至出言讥讽的才子们,瞬间如梦初醒,一拥而上,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林兄大才,我等有眼不识泰山,方才多有得罪,还望林兄海涵!”
“是啊是啊,林兄此联,足以流传千古,我等今日闻之,三生有幸!”
“林兄,不知可否有幸与兄台同游,讨教一二?”
“林兄……”
一时间,“林兄”之声不绝于耳,谄媚与恭维堆满了林辰的耳畔。
林辰心中却是一片波澜不惊。这些人的嘴脸,他早已见怪不怪。他只是淡淡地对众人拱了拱手,算是回礼,脚步却未曾停下,径直走出了翰墨轩。
门外,阳光正好,驱散了初春的一丝寒意。林辰手掌握紧了怀中那枚光滑的玉佩,感受着它坚实的触感。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随时可能被灯谜阁碾死的落魄书生。
他有了一线生机,一个靠山,一张通往真正权力中心的门票。
周文谦的赏识,翰林院的入场券,这不仅仅是一场文会的胜利,更是在京城这盘巨大的棋盘上,他为自己落下的一颗极其重要的棋子。
棋子已经落下,接下来,便是主动出击的时候了。
林辰抬起头,望向皇城的方向,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灯谜阁,苏文远……上元灯谜大会,我们走着瞧。这一局,该轮到他来执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