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那双看似诚恳的眼睛深处,恐怕是实实在在地松了一口气,甚至闪过一丝如愿以偿的满意。
何大清这个最大的潜在威胁和“竞争对手”彻底出局,傻柱兄妹在这世上再无依靠,只能更紧地绑在他易中海的“养老战车”上。
他的养老计划第二步,算是稳稳地迈出去了。
事实上,经过这段时间小心翼翼的观察和几次不痛不痒的试探,易中海己经基本摸清了刘安邦的底线:
这位年轻的刘处长,志不在此,他的舞台在厂里,在更上面,根本看不上四合院里这一亩三分地的鸡毛蒜皮。
只要不主动去招惹他,不侵犯他的利益,他乐得清静,甚至有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超然。
这让易中海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大半。
只要刘安邦不挑战他“一大爷”的权威,不干涉他最重要的“养老”布局,那么东跨院这个“独立王国”的存在,他完全可以容忍。眼下,更让易中海焦头烂额、寝食难安的是他的开山
大年初西,清晨。红星轧钢厂高大的门楼上方,红色的标语在寒风中格外醒目。
厂区里,春节的喜庆气氛还未完全散去,高音喇叭里播放着《咱们工人有力量》的雄壮乐曲。
工人们穿着或新或旧的棉袄,脸上带着年节特有的松弛和笑意,推着自行车,或三五成群步行着,陆陆续续地通过大门,走向各自的车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新年新气象的朝气。
刘安邦刚在保卫处副处长办公室坐下,泡的茶还没喝上一口,桌上的内部电话就响了起来。
他拿起听筒,里面传来厂党委书记聂书记秘书的声音:
“刘处长吗?聂书记请您现在来他办公室一趟,关于年前敌特案的嘉奖令下来了,书记要亲自跟您谈。”
“好,我马上到。”刘安邦放下电话,整了整衣领,目光沉静。他知道,重头戏来了。
来到聂书记宽敞的办公室,聂书记热情地招呼刘安邦在沙发上坐下,亲自递过一支“大前门”香烟,并让秘书泡了茶。寒暄几句后,聂书记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混合着欣慰与为难的神色,他将一份红头文件推到刘安邦面前
:“安邦同志,直先向你通报一个好消息!部里和市局关于你们年前成功破获敌特案的嘉奖决定下来了!给你记个人一等功!这是沉甸甸的荣誉啊!”
刘安邦起身双手接过文件,语气沉稳:
“感谢组织的信任和培养,也感谢聂书记和厂党委的坚强领导,这是保卫处全体同志共同努力的结果。”
聂书记满意地点点头,示意他坐下。
随后,他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脸上那丝“为难”的神色更明显了:
“安邦啊,成绩是突出的,组织上也看到了。不过……还有个人事变动,需要提前跟你通个气。”
他顿了顿,仿佛在斟酌用词,“上级……经过统筹考虑,决定加强我们厂保卫处的领导力量,近期会有一位经验丰富的同志空降过来,担任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