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好奇地打量着这个被包裹得像巨型粽子般的巨无霸,议论纷纷。
但当他们看到头车上那挺泛着冷光、枪口斜指天空的重机枪,以及护卫队员们紧握胸前、子弹上膛的冲锋枪和冷峻警惕的眼神时,所有人都很理智地保持了距离,只用目光送这支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车队远去。
车队在颠簸的土路上行驶了一整天,窗外景色从城市变为郊野,又渐入荒凉。
夕阳西下,天色迅速昏暗下来,远山只剩下模糊的剪影。刘安邦看了看手表,又观察了一下路况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环境,拿起车载对讲机下令:“天色己晚,路况不明,继续赶夜路风险太大。前边找片开阔、背风的地方,停车宿营!”
车队在一片相对平坦、视野开阔的河滩空地停下。
刘安邦跳下车,立刻开始部署守夜任务,他叫过李成,命令道:
“安排值班哨兵,重点守护重卡。十个人,分三班,每班三个半小时,必须给我睁大眼睛,发现任何异常,立刻鸣枪示警。”在这荒郊野岭,任何疏忽都可能万劫不复。
安排完警戒,刘安邦走向后勤负责人王明一个看起来精明干练的三十多岁汉子。
“王明,晚饭怎么解决?带的干粮够吗?”
“报告处长,都准备好了!”
王明赶紧回答到:“有压缩饼干、咸菜疙瘩,还带了一袋玉米面,可以烧点糊糊热乎热乎。”
“行,你看着安排,尽快让大家吃上口热的。”刘安邦点头。
在野外,一口热汤热水对士气的提升至关重要。
刘安邦环顾西周,夜色渐浓,远处传来不知名野兽的嚎叫,更添荒凉与寒意。
他再次下令:“李成,派两个机灵点的,带上枪,到附近林子边上去捡点干树枝回来,要耐烧的。”
他特意强调:“多捡点,这荒山野岭的,篝火不能熄,一要驱寒,二要防狼。”在野外,一堆熊熊燃烧的篝火,是最好的防兽手段。
士兵很快捡回来不少树枝,但多是刚从树上掉落的,带着湿气。
王明在空地上用几块大石头垒了个简易灶坑,架上行军锅。
他撕了几张旧报纸,塞进树枝下面,划着火柴去点。
纸很快燃起火焰,但火苗舔舐着潮湿的树枝,只冒起一股浓烟,噗嗤几下就熄灭了,根本无法引燃。
王明连着试了好几次,急得满头大汗,面对这堆“死气沉沉”的湿柴,一筹莫展。
刘安邦在一旁观看,立刻看出了问题所在,湿柴难燃,照他这个弄法,到半夜也生不起火。
他眉头微皱,随即做出了一个在这个年代堪称奢侈甚至违规的决定。
他叫过李成,低声却不容置疑地命令道:“去,从卡车油箱里,用油壶抽小半壶汽油出来。”
李成愣了一下,汽油可是紧俏物资,但他看到刘安邦坚定的眼神,立刻应声:“是!”
李成快步向卡车跑去。在这个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花的年代,动用宝贵的汽油来生火,简直是败家行为。
若换做旁人,光是这个念头就足以被扣上浪费国家财产的帽子。
但刘安邦敢这么做,也有这个底气。一是任务特殊,保障队伍战斗力、确保国家财产机床安全是第一位。
二是他身份特殊,深得厂领导信任,有临机专断之权。
三则是他骨子里带来的那种超越时代的实用主义思维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关键时刻,物要为人所用。
李成很快拿着一小壶汽油回来。刘安邦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淋在柴堆上。随后,他退开一步,划燃一根火柴,轻轻抛了过去。
“轰——!”
一道橘红色的火焰猛地窜起老高,伴随着轻微的爆燃声,湿柴在汽油的助力下迅速被引燃,很快变成了熊熊篝火,驱散了周围的黑暗和寒意。
待火焰稳定燃烧了几分钟,湿气被烘干,柴火开始正常燃烧后,王明赶紧把行军锅架上去,倒入清水。
水开后,他熟练地将金黄的玉米面细细撒入锅中,用勺子不断搅拌,不一会儿,一锅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玉米面糊糊就煮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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