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柜台上那支看起来像毛笔，却闪着金属光泽的笔，在羊皮纸底部签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落下的瞬间，沈墨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
不疼，但空。
像是原本饱满的气球，突然漏掉了一部分气。他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手，手背上的皮肤似乎……暗淡了一点点？
只是错觉？
还没等他细想，羊皮纸上的字迹开始燃烧，化作金色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同时，柜台桌面上出现了一张黑色的银行卡，卡面上没有银行标志，只有一行数字：**.00。
“钱在卡里。”老者说，“密码是你父亲的生日。现实世界任何ATM机或POS机均可使用，资金来源合法可查。”
沈墨拿起银行卡。
很轻，却感觉沉甸甸的。
“时间操控能力呢？”他问。
“已经在你身上。”老者说，“集中精神，感知体内的‘光阴池’。你典当十年，当铺返还你一年作为掌柜福利。你现在有一年光阴储备，可尝试使用。”
沈墨闭上眼睛。
他感觉到身体深处，确实多了一个“东西”。像是一汪泉水，平静无波。泉水的量不大，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它的存在。
他集中精神，想象着操控时间。
然后睁眼。
柜台上的尘埃，原本是静止的。但在沈墨眼中，那些尘埃开始缓慢地……向上飘？
不，不是尘埃在动。
是他的感知变了。
他让时间变慢了。
虽然只是很轻微的变化，大约只减慢了一成左右，但确实发生了。而且他能感觉到，体内那汪“光阴池”，水面正在以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速度下降。
他停止操控。
尘埃恢复正常飘落的速度。
“成功了？”老者问。
“成功了。”沈墨说。
“很好。”老者的身影开始变淡，“记住，三天内，至少收购一年光阴。否则……”
话音未落，人影彻底消失。
沈墨站在空荡荡的长廊里，握紧了手里的银行卡。
下一秒，天旋地转。
-
雨声重新涌入耳中。
沈墨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出租屋，站在床边，手里握着那块怀表。怀表已经合上，表壳冰凉，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但裤兜里那张黑色的银行卡，硬邦邦地提醒着他：是真的。
他看了一眼手机。
晚上十点四十七分。
从他进入当铺到出来，现实世界只过去了不到五分钟。
沈墨没有犹豫。
他穿上外套，拿着银行卡和手机，推门下楼。
楼梯间里的声控灯坏了，黑暗中只有手机屏幕的光。走到二楼时，他听见楼下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沈墨停下。
他集中精神，调动体内那汪“光阴池”。
时间减速。
周围的一切突然变慢了。雨滴落下的轨迹拉长，脚步声变得拖沓沉重，甚至连自己的心跳都慢了半拍。
他看见楼梯拐角处，三个人影正往上走。
为首的是个光头，脸上有道疤，从额头划到嘴角——刀疤刘，高利贷头子。后面跟着两个壮汉，都穿着黑色背心，手臂上纹着乱七八糟的图案。
沈墨维持着时间减速，悄无声息地从他们身边走过。
三人毫无察觉。
走到楼下时，沈墨回头看了一眼。
刀疤刘还在缓慢地抬腿，准备踏上下一级台阶。整个过程在沈墨眼中像是慢动作放映。
他撤去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