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渊，五十六岁，天才生物学家。二十岁出国留学，三十五岁成为麻省理工终身教授，四十一岁突然从学术界消失，据说是被某个跨国医药巨头以天价挖走。性格极端，痴迷于“打破生命极限”的研究，曾公开说过“死亡是疾病，而疾病就该被治愈”。
兄弟俩最后一次公开联系是十五年前，在一场国际拍卖会上为了一件明代瓷器争得面红耳赤，最后李文渊高价拍下，林文渊愤然离场。从此再无往来。
但资料最后附了一条有趣的信息：三个月前，李文渊在瑞士的账户收到一笔五百万欧元的汇款，汇款方是一个离岸公司，而那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永生制药。
沈墨眼睛眯了起来。
兄弟俩表面上闹翻了，但私下有金钱往来？
五百万欧元，对李文渊来说不算巨款，但也不是小数目。这笔钱是买什么的？
他继续往下看。
附件里还有星盘的高清照片和多角度细节图。青铜材质，表面有复杂的星象图和奇异纹路。其中几处纹路，和怀表表背的纹路有七成相似。
陈教授在邮件最后写道：“沈先生，根据我的研究，星盘很可能和怀表一样，是‘光阴之器’的一种。但它似乎更偏向于‘观测’而非‘操控’——传说持有星盘的人，能看到时间的流动轨迹，甚至窥见未来片段。但这种窥视需要代价，李文渊最近三年衰老速度明显加快，可能就是过度使用星盘的反噬。”
沈墨关掉邮件，拿起那部加密手机。
他昨天让刀疤刘审问了那两个人，得到了一些信息。
永生制药的秘密实验室，不在江城，而是在邻省一个偏僻的山区别墅里。安保极其严密，外围有雇佣兵把守，内部有最先进的监控和生物识别系统。
林文渊就在那里。
他最近的研究遇到了瓶颈——在小白鼠身上成功实现了“细胞年龄逆转”，但应用到灵长类动物时，出现了严重的基因崩溃现象。所有实验猴都在逆转后一周内，器官衰竭而死。
所以他盯上了沈墨的技术。
那两个人交代，林文渊的原计划是：如果沈墨愿意合作，就高薪挖过来；如果不愿意，就绑架，用特殊手段逼问技术原理；如果还不行，就……清除。
很直接，很残忍。
符合一个极端科学家的思维方式。
沈墨放下手机，拿起周明远留下的那部。
他没有立刻打过去，而是先给刀疤刘打了个电话。
“刘哥，实验室的位置确定了？”
“确定了。”刀疤刘的声音传来，“在邻省青峰山的一个私人庄园里。我们派人去踩了点，安保确实严密，硬闯不行。不过……发现一个漏洞。”
“说。”
“实验室的物资补给，每三天从山下一个叫‘清河镇’的地方送上去。送货的司机是个当地人，五十多岁，好赌，欠了一屁股债。”刀疤刘说，“阿龙已经接触上了，用二十万买通了他。下次送货是明天下午。”
沈墨想了想。
“明天你亲自带人过去，扮成送货的混进去。不要打草惊蛇，先摸清内部结构，特别是林文渊的活动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