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的清晨,是从神田川畔第一抹穿透晨雾的阳光开始的。
“滴——滴——”
隔壁101室传来的闹钟声,像是敲在李钰脑门上一样清晰。他无奈地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看了三秒,再次确认了这栋公寓的隔音水平:约等于零。
“早上好,东京。”李钰自言自语着翻身起床。
简单的洗漱后,他看了一眼冰箱里剩下的两个鸡蛋。本着“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的朴素真理,以及昨天那只“白发小猫”可怜巴巴的眼神,他鬼使神差地多煎了一份荷包蛋,夹在便利店买的面包里。
当他推开房门时,正好撞见了同样推门出来的白鸟希。
今天的她换下了那件粉色卫衣,穿着一件米色的大廓形毛衣外套,里面是笔挺的学院风白衬衫,百褶裙堪堪遮住大腿中段,露出一双裹在黑色过膝袜里的小腿。
最吸睛的依然是那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在晨光下,发丝仿佛透明一般,散发着圣洁却又格格不入的光泽。
“早上好,邻居小姐。”李钰扬了扬手里的保鲜袋,“早饭,加了糖的煎蛋。”
白鸟希愣住了,她那双绯红色的瞳孔在看到保鲜袋的一瞬间,像是通了电一样亮了起来。她飞快地低下头,像是在进行某种心理斗争,最后还是伸出小手接了过来。
“……早、早上好。谢谢李君。”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前往大学的路上。
白鸟希走得很慢,总是落后李钰半个身位,像一只亦步亦趋的小鸭子。每当有路人因为她那一头显眼的白发而侧目时,她都会下意识地把头埋低,试图把整个人缩进宽大的毛衣领口里。
“那个……李君。”白鸟希的声音从后方传来,闷闷的。
“嗯?”
“我的头发……是不是很奇怪?”她小声问。
李钰停下脚步,回头看她。在漫天飘落的樱花雨中,这个少女美得像是不属于这个次元的精灵,却偏偏带着一种“我是异类”的自卑感。
“在我们老家,这叫‘仙气’。”李钰想了想,用认真的语气说道,“你是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为了染成这个颜色,要在理发店坐上一整天,还要忍受头皮发麻。你这是天生的宝藏。”
白鸟希愣了愣,脸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她似乎并不太理解“仙气”是什么意思,但“宝藏”这个词她听懂了。
“……李君,真是个奇怪的人。”她小声嘟囔了一句,但脚步明显轻快了一点。
然而,这份宁静在踏入校园大门的一瞬间便被打破了。
东京都立某大学的开学典礼,是荷尔蒙与社交欲望齐飞的战场。无数社团招新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穿着西装的新生们局促又兴奋地交换着社交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