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他抬头，看向两个护士。
她们脸上的浮肿已经消了大半，虽然眼眶还是黑的，但至少能看出原本的五官轮廓。手里的注射器，针筒里的液体变得完全清澈透明，像普通的生理盐水。
“两位同志，现在感觉怎么样？”林风问。
左边护士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注射器，声音很轻：“我……我刚才想给病人打的那个……不是药。”
“我知道。”林风点头，“但你们的本意是好的。想帮助病人，减轻痛苦。只是方法错了。”
他走到柜台后面——两个护士没有阻拦——从抽屉里找出几支未开封的一次性注射器，又找到几瓶真正的生理盐水和葡萄糖。
“从现在开始，你们的工作内容调整一下。”林风把那些正规药品摆在柜台上，“第一步，清点所有药品，分类登记。第二步，学习基础护理评估流程。第三步，协助我进行全院患者心理状态普查。”
他把那本“药品登记册”郑重地递给左边护士：“你是组长。登记工作你负责。”
又把白板擦干净，写下几行字，递给右边护士：“你是副组长。患者心理状态初步筛查，按这个表格来。有异常立即上报。”
两个护士接过东西，黑窟窿“看”向手里的纸张和白板，然后又“看”向林风。
许久，左边护士开口，声音还是沙哑，但有了点人味：“医、医生……我们真的……还能当护士吗？”
林风笑了。
那笑容很温和，是医生看到患者开始康复时的笑容。
“当然能。犯过错，改过来，还是好护士。”他说，“不过在这之前，你们得先当一回‘病人’。”
他从生理盐水瓶里抽了两管，递给她们：“先把这些打了。补充电解质，改善组织水肿。每天两次，连续三天。这是医嘱。”
两个护士接过注射器，动作僵硬但认真地看着针筒上的刻度，然后，互相帮对方注射——位置、角度、推注速度，居然都挺规范。
注射完，她们放下注射器，再次看向林风。
这一次，她们眼眶里的黑窟窿，深处亮起了微弱的光点。
像眼泪。
但没有流出来。
【公告：龙国天选者林风，成功治疗“护士站双煞”。】
【规则破解进度：2/7】
【护士站区域规则“药品管制”已转化为“规范用药监督”。】
【奖励：病情值+80，获得道具“护士长的呼叫铃”（可召唤护士站协助）】
广播响起的同时，林风手里的病历本自动翻页，上面浮现出新的记录：
【病情值累计：230（150+80）】
【当前可兑换技能：束缚之契（0-500档位）】
【提示：累计500病情值可解锁镇静类基础技能】
他合上本子，看向李婉：“停尸间在哪？”
李婉还没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下意识回答：“地下一层。但现在是白天，那里的尸体不会动，要午夜才会……”
“白天正好。”林风打断她，“我想和尸体们聊聊天。白天他们应该……情绪比较稳定。”
同一时间，国际对比剪辑插入。
【同时段·纽约·血腥医院副本】
米国杰克小队最后一名幸存者，通讯员玛丽，正躲在药房里瑟瑟发抖。
门外，是密密麻麻的脚步声。
那些脚步声很奇怪，不像是人在走，更像是……很多条腿在同时拖动。
“上帝……上帝啊……”玛丽握着手枪，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她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其他国家的直播间画面。她看到了龙国林风的治疗过程，看到了那两个护士诡异恢复神智的样子。
“治疗……可以治疗……”她喃喃自语，眼睛里燃起希望。
然后，她做了一个决定。
她放下枪，从药柜里翻出几瓶看起来还算正常的药，又找到一支注射器，抽了点生理盐水。
她深呼吸，然后打开药房门，对着外面走廊喊：“我、我是护士！我来帮你们！”
走廊里的脚步声停了。
几秒后，一个穿着破烂护士服、脖子上长着三颗脑袋的诡异，缓缓从拐角挪了出来。
它的六只眼睛同时盯着玛丽。
玛丽挤出笑容，举起注射器：“你看，我是护士，我有药，我可以帮你……”
诡异的三张嘴同时咧开。
下一秒，它的身体像蜘蛛一样裂开，十几条苍白的手臂从躯干里伸出，朝着玛丽抓来。
“不！我是要帮你！治疗你！”玛丽尖叫着后退。
但那些手臂已经抓住了她的脚踝、手腕、脖子。
诡异中间那颗脑袋凑到她面前，三张嘴同时说：
“我们……不需要治疗……”
“我们只需要……新的……护士……”
“欢迎……入职……”
“啊啊啊啊啊啊——！！！”
惨叫声中，玛丽的皮肤开始变白，眼睛开始变成黑窟窿，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开……
米国直播间，画面黑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