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灵圣母、无当圣母等人相视无言，皆看到彼此眼中的惊涛。
赵公明抚着金鞭，喃喃低语：
“竟真的成了......不走斩尸之路，不借先天灵宝，自成混元......”
三霄娘娘俏脸动容，碧霄更是美眸放光，满是崇拜。
孔宣周身五色光华流转，看向玄都的目光，第一次带上真正的凝重，甚至一丝......忌惮。
长耳定光仙在地，面无人色，道心几近崩碎。
玄都未理会下方万千心思，转身，对着云床上的通天教主，再次深深一拜：
“弟子玄都，再谢师尊借剑护道之恩！”
若非青萍剑，他肯定无法渡过雷劫。
通天教主微微颔首，眸光深邃，带着毫不掩饰的激赏。
就在此时，他眉头微微皱起。
“嗯?”
随即他眸光抬起，望向无尽虚空深处。
首阳山，兜率宫。
静坐蒲团的老子猛然睁开双眼！
那双古井无波的眸中，此刻竟清晰倒映出金鳌岛上空的景象！
混沌雷劫残余的气息，玄都那稳固浩瀚的混元道韵，青萍剑惊鸿一现的剑意...
一切一切，如同风暴，冲入他平静了万古的道心！
“混元......金仙？”
老子低声自语，素来淡漠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失神的震动。
“玄都......百年......”
他心神沉入天道，疯狂推演。
天机依旧混沌，与此子相关的命数被无形大手遮蔽。
可那实打实的混元道韵，做不得假！
百年！
从一介凡俗，到大罗巅峰，再到混元金仙！
这是什么概念？
他们三清，秉承开天功德，跟脚绝世，修行无尽岁月，方有今日圣位。
可此子......
老子眸光剧烈闪烁，平静的心湖掀起滔天巨浪。
他想起玄都当日于首阳山脚跪拜十年，心志坚毅，却终究只是凡胎。
想起此子突然消失，现身金鳌岛。
想起那引动混沌异象的跟脚蜕变......
一切不合理之处，在此刻似乎都有了指向。
“通天......你究竟知晓多少？”
老子目光穿透虚空，落向东海方向，眸中神色复杂难明。
有震惊，有不解，更有一丝极淡的悔意。
若当日自己早些现身，将此子收入门下，这逆天造化，是否便属于人教？
此念一生，无为之道，此刻竟有些动摇。
昆仑山，玉虚宫。
元始天尊高坐云床，周身玉清仙光浩荡，主宰秩序。
忽然，他宣讲大道之音戛然而止！
下方聆听讲道的南极仙翁、广成子、赤等阐教弟子皆是一怔，茫然抬头。
却见师尊脸色冰寒，眸光看向东方！
那股凌驾万道、自成法则的混元道韵，即便相隔无尽时空，依旧清晰无比地传来！
更让他心神俱震的是，那引发此等道韵的主人。
“玄都？”
元始天尊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个名字。
威严的面容上，此刻布满难以置信的惊怒！
“怎么可能？他不过初入截教百年！”
“湿生卵化之辈聚集之地，岂能诞生混元？”
他周身玉清仙光剧烈波动，引动周遭规则哀鸣，虚空寸寸碎裂！
下方弟子骇然变色，纷纷低头，不敢首视圣颜。
广成子小心翼翼开口：
“师尊，那玄都不过侥幸......”
“侥幸？”
元始天尊猛地看向他，目光锐利如天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