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头情绪倒是很稳定,没有像李奶奶那样的激动,只是一口一口旱烟抽着,没有停歇。
“爷,屁蛋没和你说?”
“没遇上。”
“我转业了,后面就留在京城了。工作分配到了轧钢厂保卫科。”
“好,轧钢厂好啊。”
“别杵着了,还不赶紧把东西卸下来?”李奶奶没好气地看着跟个大爷一样的李爷爷,使唤起来。
李爷爷也不说话,把烟锅子朝鞋底一拍,然后就上手把东西都卸了下来,李建业要动手帮忙,李奶奶却拉住了他。
“业子,你回家就回家,带这么些东西干什么?”
“奶,这也没啥东西。”
“哼,这么些猪油,等会带回去,家里不年不节的,啥也不缺。”
“家里还有,我通过战友的关系,弄了整十斤猪板油。”
“那、这酒、烟、面粉带回去!”
李建业赶紧拉住奶奶,“奶,这都是我特地寻摸来的,带回去干啥?家里都有!这烟和酒都给我爷,这旱烟抽多了对身体不好,这酒也是散篓子,都没几个钱!”
家里是有种烟叶的,但爷爷烟瘾大,又客气,估计那点存货早没了。
李奶奶似乎被说服了,不过还是没好气地对着老伴一声冷哼,“哼,便宜你个老东西了。”
李建业苦笑一声,不过他也习惯了,奶奶一首都是这暴脾气。
“建业,赶紧坐,累了吧?”
“不累,不累。奶奶,中午我想吃油饼!刚好我弄回来十斤面粉。”
“行!奶奶这就去和面。”
奶奶去忙活,李建业帮着爷爷把东西归置好。
“爷,我二叔二婶呢?”
“带着妞妞在地里。”
“虎子呢?也下地去了吗?”
“上学去了。”
“他今年应该初中了吧?”
“嗯,后年毕业。”
“我看着今年麦子长的不错啊?”
“嗯,挺好。”
“爷,后面就别抽那树叶子了,对身体不好,经济烟也便宜,就抽这个。回头我给您寻摸点烟草,比这树叶子强。”
“嗯,行。”
李满仓对孙子的话没有反对,他向来如此,只是有时候听和做是另外一回事,家里大小事,做主的还是老伴。
没多久,奶奶的声音又响起来了,“李满仓,赶紧过来生火!”
爷爷也没说话,只是把刚准备塞烟叶的烟锅袋子收了起来,烟杆子往裤腰带上一插,就往厨房走去。
李建业也跟上。
临近中午,李建业的二叔从地里回来,还有二婶跟二叔的女儿。
李建业二叔叫李有福,是村长,现在虽然不是耕种季,但地里的农活干系口粮,今年年景好,自然要多看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