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业疑惑地看了一下白淼。
白淼哂笑一声,“我妹夫在县里工作,我多少知道点事。”
李建业点了点头,“多谢白淼同志的消息,不过你知道具体是因为什么吗?”
“听说是抚恤金的事,他们家二子媳妇闹,不过这事我也是道听途说的,您别当真。”
“哈哈,还是要多谢白淼同志的。”
“嗐,这点事随便找个人就能打听出来,谢啥?走,建业同志,说了这么久了,想必也饿了吧,我家里己经做好饭了,我们去吃饭。”
“这...”
“这什么,建业同志,你千里迢迢来看战友,我们作为本地的,不招待你像话吗?听我的,走。”
饭菜很简单,但有荤有素,李建业知道白淼这是真的拿自己当客人了。因为有事情,于是拒绝了白淼准备的粮食酒。
他也不是小气的人,直接给了两斤全国粮票,算是表示感谢。现在都不容易,一个人的口粮都是有数的。
天己经大亮,白淼的一个后辈驾着一辆驴车,俩人上了车,朝着东坪乡去。
路依旧很烂,虽然这驴车装着俩汽车轱辘,可还是感觉很抖,当然因为速度不快,没坐汽车那么遭罪。
驴车特地经过了县城,白淼拉着李建业去见了他妹夫一面。叫裘德,是县里办公室副主任,戴着副眼镜,长得很精神,李建业估摸应该差不多姑父的年龄。
也没多说什么话,也只是彼此简单了解了点情况,和白淼说的大差不差,只是详实了不少。
原来刘刚二弟结婚把家里都掏空了,遇上了刘刚抚恤金的事情,他二弟媳妇是个计较的人,就闹开了。
老两口己经没了一个儿子,就剩下一个,再怎么觉得不妥,也只能由着。
“裘德同志,我听刘刚同志说他还有个女儿,现在怎么样了?你知道吗?”
这话让裘德欲言又止,叹了一口气,“建业同志,我们这里条件差,百姓家里都困难。刘刚同志牺牲后,虽然多了一笔抚恤金,可他们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孩子她娘受不了,就跑了,这些年也没回来过。至于孩子,一首都跟着刘刚同志的父母一起生活。”
这话一出,李建业瞬间变了脸,“这么说,过得很不好?”
李建业心情很沉重,坐在驴车上一言不发,白淼看了他好几次,欲言又止。
明明早做好了这个心理建设,可真的听到时,李建业还是晃了神,他觉得对刘刚充满了愧疚,甚至有种不敢去见那孩子的感觉。
驴车赶到东坪的时候,己经下午,找人打听了位置,白淼作为向导带着李建业找去。
刘家村(虚拟,东坪没有这个村)的村长是个老爷子,朴素的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老农形象,衣服满是补丁,比起白淼这个村长可差太多了。
白淼和他用本地话沟通了一阵,知道了李建业的来意,白淼又给李建业转达了一下。
“刘刚同志的父亲叫刘老栓,他二弟叫刘铁,现在一大家子都在地里干活,这位是刘家村的村长刘老根,是刘刚同志的三伯。”
李建业点点头,给刘老根递了一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