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牵起布洛妮娅的手，径直走进通道。
昏暗的灯光在两侧石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向下延伸的阶梯仿佛没有尽头。
“为什么要这样？”
布洛妮娅忍不住问，“那位队长明明只是在履行职责。”
“所以我才要踹他那一脚。”
苏辰平静地说，“可可利亚需要这个‘交代’——她的继承人被强行带往下城区，戍卫军奋力阻拦但力有不逮。
这样她面子上过得去，也不会真的惩罚那些士兵。”
布洛妮娅皱眉：“可是您......”“我无所谓。”
苏辰耸肩，“反正她念叨几句也就罢了。
至于那位队长，他挨这一脚，换来的是可可利亚不会追究他‘失职’。
小人物的生存之道，有时候就是这么无奈。”
两人在漫长的阶梯上向下行走。
布洛妮娅沉默良久，忽然说：“我们回去吧。
不能让您因为我的好奇心而承担责难。”
苏辰笑了：“现在回去也晚了。
那一脚已经踹了，戏得演全套。”
他握紧布洛妮娅的手，“别想太多，今天就当是翘课出去玩。
你从小到大都太规矩了，偶尔叛逆一次没什么不好。”
布洛妮娅还想说什么，却被苏辰打断：“而且，你真的不好奇吗？
那个让你感到熟悉的地方，那个或许与你有着某种联系的下城区？”
她沉默了。
阶梯终于到了尽头。
前方是一道厚重的铁门，门上锈迹斑斑，显然已经很多年没有好好维护。
苏辰伸手推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响。
门后，是另一个世界。
下城区的空气与上城区截然不同。
如果说上城区是冰冷、规整、充满秩序感的，那么下城区就是拥挤、混乱、生机勃勃的。
昏暗的灯光从头顶锈蚀的管道缝隙中漏下，照亮狭窄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建筑物大多是简陋的棚屋和改造过的旧工业设施，墙壁上涂满各种颜色的涂鸦。
空气里弥漫着机油、灰尘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潮湿气味。
人们的衣着粗糙朴素，脸上带着上城区居民少见的沧桑和戒备。
布洛妮娅踏出通道的瞬间，就感受到了无数道目光。
不怀好意的、好奇的、审视的、警惕的......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