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叶被苏晴重新丢回了那座人间炼狱——精神病院。
只是这一次,他不再是那个满腔恨意、誓要复仇的修罗,而是一具被抽走所有光、所有力、所有念想的空壳。
铁门“哐当”锁死,他被扔进最阴暗的禁闭室,手脚依旧戴着镣铐。
背上的拔罐伤口溃烂发炎,高烧反复,意识时而清醒,时而崩溃。
最初的日子,他真的疯了。
整夜整夜嘶吼,用头撞墙,撕心裂肺地喊“妈”,喊到喉咙彻底哑掉。
他抓烂自己的衣服,抠烂背上的伤口,血泪混着脓水淌满全身。
医护人员进来强行打针,他就拼命挣扎、咬人、嘶吼,像一头彻底失控的野兽。
疯,是他仅剩的、无能狂怒的反抗。
可疯,也救不了他,更救不了他的母亲。
不知过了多少天,嘶吼声渐渐弱了。
撞墙的动静,停了。
秦叶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一动不动。
疯劲耗尽,剩下的只有一片死寂般的冷静。
那双曾经锐利如鹰、炽热如火、狠绝如修罗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灰暗。
他不再哭,不再闹,不再挣扎,连呼吸都轻得几乎看不见。
【系统……彻底沉寂……无任何回应……】
他心里清清楚楚:
系统没了,
兄弟散了,
公司没了,
母亲垂危,
仇人掌权,
自己是阶下囚,
连死都做不到。
他开始强迫自己冷静,强迫自己想办法。
怎么逃出去?
怎么救母亲?
怎么推翻苏晴?
怎么拿回一切?
他在黑暗中,一点点复盘所有细节:
环球的股权结构、苏晴的资金流向、海外资本的弱点、被收买的人、潜伏的忠心旧部、医院的守卫、精神病院的漏洞……
他想了无数条路:
——策反守卫?可所有人都被苏晴买通,重金之下,无人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