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柱没管身后天台上的幸存者。
他蹲下身，用消防斧的斧背挨个敲开五只丧尸的脑壳。
颅骨碎裂的闷响在寂静的天台上格外清晰，粘稠的脑浆和黑血混在一起，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腐气。
陈大柱在浆糊里摸索着，手指很快触到几粒硬物。
零阶丧尸的源晶不大，只有小拇指指头那么大，呈不规则的灰白色，表面蒙着一层雾气般的光泽。
一共五粒，躺在陈大柱染血的掌心，微凉。
《末世求生指南》中的描述浮现在他脑海里。
末世源雾笼罩全球时，人类吸入后的三种结局：极少量吸收，觉醒为进化者；过量吸收，大脑异化为源晶，沦为丧尸；完全免疫，则仍是普通人类。
全球人口，有三分之二已成丧尸，剩余的人类中，一半成了进化者，一半仍是凡人。
凡人后续也可通过吸收源晶尝试觉醒，但机会随着丧尸变强而指数级减少。
换言之，进化者，将是这新世界的主宰，前提是，能杀光所有丧尸。
陈大柱握住源晶。
掌心传来轻微的吸力，五粒源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化灰，最后只剩几点残渣从指缝飘落。
一股微弱的暖流顺着手臂流入体内，散入四肢百骸，带来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充实感。
【叮！吸收零阶源晶×5，当前进度：5颗/100颗（零阶源晶）】
系统提示简洁明了。
需要一百粒零阶源晶，才能解开第一道基因锁，晋升一阶。
陈大柱用丧尸身上的衣物擦干净手掌、武器，起身甩掉斧刃上黏着的秽物后，向通往楼内的铁门走去。
天台的几名幸存者内。
一个秃顶微胖、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此刻正被几个人搀扶着，脸上惊魂未定，却已强撑起架子，冲着陈大柱的背影喊道：
“喂！那个送外卖的！你……你留下来保护我！我……我给你十万月薪！现金！不，更多也行！”
陈大柱脚步没停，只扔下两个冰冷的字：
“煞笔。”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砸在空旷的天台上。
中年男人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张着嘴还想说什么，陈大柱的身影已消失在门后。
楼梯间里的灰雾已尽皆退去。
陈大柱握紧双斧，开始向下清理。
三十层职工本就不多，之前大都逃去了天台，此刻走廊空荡，只有几具残缺的尸体和溅满墙壁的血迹，没有活动的丧尸。
二十九层，十只。
它们游荡在凌乱的办公区，听到脚步声便嘶吼着扑来。
陈大柱动作更快了。
身体强化带来的增益在持续战斗中愈发明显，力量、速度、耐力都远超常人，配合“武器大师”灌输的战斗本能，消防斧化作两道死亡弧光。
劈、砍、削、撩，每一次挥击都精准致命，专挑脖颈、关节、颅脑。
十只丧尸很快变成一地碎块。
搜刮，得源晶十粒。
二十八层，这一层的公司也不多，只有十七只丧尸。
陈大柱利用地形，逐个击破。
诱敌、伏击、快速袭杀。
斧刃卷了口，便从消防柜里再换两把。
结束时，收获源晶十七粒。
【32颗/100颗（零阶源晶）】
陈大柱只感觉身体又强化了一倍的样子。
二十七层，三十只。
数量增多，开始出现小股聚集。
陈大柱以暴烈姿态正面碾压。
双斧舞成一团银灰色的风暴，所过之处，残肢断首纷飞，腥臭的血浆几乎将他染成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