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许子言的班主任，李老师。
一个冰冷的念头像毒蛇般钻进脑海。
“子言……”
顾佳疯了般冲向走廊尽头的教室，小（3）班，许子言的班级。
陈大柱没拦她。
他蹲下身，用斧尖撬开女丧尸的头骨。
一枚指甲盖大小、泛着淡淡灰光的晶体滚落出来。比零阶源晶大一圈，颜色更深。
他握住，吸收。
【1颗/1000颗（一阶源晶）】
暖流比零阶时强数倍，但距离突破还差很远。
陈大柱起身，走向顾佳冲进去的那间教室。
门开着。
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教室不大，约三十平米。
墙上还贴着卡通动物贴纸，黑板上画着半幅向日葵。
但现在，这里像是屠宰场。
顾佳跪坐在门口，一动不动。
她眼睛瞪得极大，死死盯着教室角落，那里蜷缩着一具小男孩的尸体。
顾佳张开嘴，想叫，却发不出声音，只有喉咙里嗬嗬的抽气声。
几秒后，撕心裂肺的哭声终于炸开。
陈大柱站在门口，扫视教室，没有活口，也没有活动的丧尸。
他转身，提着斧头走向其他教室。
教学楼一共三层。
陈大柱逐间清理。
又找到五只零阶丧尸，都在进食。
其中两只穿着保育员制服，三只是儿童变的，体型小，动作却更灵活。
陈大柱没留手，全部斩杀。
搜刮到五粒零阶源晶，暂时用不到。
清扫完最后一间活动室，陈大柱返回小（3）班。
顾佳还跪在那里。
哭声已经弱了，变成断续的抽泣。
她肩膀颤抖，双手撑地，眼泪混着鼻涕滴在地板的血泊里。
陈大柱等了一分钟，开口：“走不走？”
声音平静，没有任何安慰的意思。
顾佳没反应。
陈大柱转身，做出要离开的姿态。
“等……等等。”
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佳慢慢抬起头。
脸上精致的妆容糊成一片，眼睛红肿，但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重新凝聚，不是希望，是更原始的东西：求生欲。
她扶着门框，摇摇晃晃站起来。
腿软，差点又跌倒，但还是撑住了。
“我跟你走。”顾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