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我已经跟爸商量过了。爸……他同意了。”
这句话，比刚才那个“是”字更具冲击力！
“什么？！”
罗秀英和李国盛异口同声地惊呼，脸上的震惊比刚才更甚，甚至变成了难以置信。
父亲同意了？那个把李晨看得比眼珠子还重，为了他能留城不惜提前结束职业生涯的父亲，居然同意让这个病弱的儿子去下乡插队？这怎么可能？！这完全不合常理！
罗秀英的第一反应是不信。
“不可能！爸怎么会同意？小晨，你别骗我！爸他……他最心疼的就是你！他怎么可能让你去那种地方受苦？！你一定是在骗我！是不是街道逼的？还是……还是妈说了什么？”
她思绪混乱，开始胡乱猜测。
李国盛也猛摇头。
“哥，你别瞎说！爸怎么可能同意？中午爸回来还说接班的事呢！这肯定是你自己瞎想的！爸绝对不会同意的！”
面对姐弟二人激烈的质疑，李晨没有辩解，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重复道。
“是真的。爸亲口同意的。你们不信，可以现在就进去问爸。”
他的语气太笃定，眼神太坦然，没有丝毫撒谎的迹象。而且，父亲此刻就在屋里，如果这是谎言，立刻就会被戳穿。李晨没必要撒一个如此容易被揭穿的谎。
罗秀英和李国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困惑和动摇。哥哥的样子不像说谎，可是……父亲怎么会同意呢？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难道父亲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还是李晨用了什么方法说服了父亲？
各种猜测在他们心中翻腾，让原本因为“李晨要下乡”而震惊愤怒的情绪，又蒙上了一层更深的疑虑和不安。
他们忽然意识到，这件事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复杂。
就在这时，一阵略显疲惫却熟悉的脚步声从院门口方向传来。
“秀英，国盛，小晨？你们仨杵在门口干嘛呢？不冷啊？”
母亲姚淑芳挎着个布包，脸上带着下班后的倦色，走了过来。
她看见三个孩子堵在门口，神色各异——罗秀英眼圈发红，满脸怒容未消；李国盛焦急不解；李晨倒是平静，但气氛明显不对——不由得愣了一下，疑惑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