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他的精神力已经消耗大半,但他知道,最关键的一步还没有完成。
他又将目光投向了那根报废的电子管。
【解析目标:6К4П型高频五极管。】
这个比电容器复杂百倍的东西,解析起来消耗的精神力是几何倍数的。
来斌咬紧牙关,再次启动了解析。
这一次,他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剧痛难忍。但他死死扛住了,他知道,这是对自己精神力的一次锤炼和突破!
他没有选择重构整个电子管,那消耗太大,也太容易暴露。
他通过解析发现,这根管子只是顶部有微小的裂痕导致漏气。
于是,他有了一个更大胆,也更巧妙的计划。
他耗尽最后一点精神力,只重构了一小滴米粒大小的,拥有记忆功能的特殊“封接玻璃”熔液。然后,他用一根烧红的铁丝,小心翼翼地将这滴熔液,精准地点在了电子管顶部的裂痕处。
熔液在高温下瞬间将裂痕完美封死,冷却后,与原来的玻璃管身融为一体,天衣无缝。
接着,他利用收音机自身的电路,给电子管的灯丝通上一个远低于额定电压的微弱电流,使其缓慢加热。电子管内部残留的、用于吸收残余空气的“吸气剂”,在温升后被重新激活,将管内漏进去的微量空气重新吸收,使其内部再次接近真空状态!
这是一个极其精妙的,结合了黑科技材料与物理知识的“四两拨千斤”的修复方案!
做完这一切,来斌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倒。他扶着桌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但他看着那台收音机,眼中却闪烁着成功的喜悦。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第二天一早,刘海中几乎是掐着点来的。
他一晚上都没睡好,心里七上八下的,既怕来斌把他的宝贝疙含得更坏,又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
当他看到来斌打开门,将那台收音机完好无损地递给他时,他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怎么样?”他故作平静地问道。
“贰大爷,我尽力了,您拿回去试试吧。”来斌的脸色依旧苍白,声音也有些虚弱,这在刘海中看来,是“尽心尽力”的表现。
刘海中抱着收音机,一路小跑回到自己家,身后跟了一群看热闹的邻居,许大茂、阎埠贵、贾张氏一个不落。
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刘海中深吸一口气,将电源插上,然后,怀着一种类似开奖的心情,缓缓转动了旋钮。
“滋啦……”
一阵轻微的电流声响起。
刘海中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嘹亮、中气十足的女声,从喇叭里猛然传了出来:
“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现在是清晨新闻和报纸摘要节目……”
声音洪亮、清晰、毫无杂音!音质甚至比刚买回来时还要干净、通透!
整个刘家,乃至整个中院,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台“死而复生”的收音机,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响……响了!!”
寂静被刘海中一声狂喜的咆哮打破。
他激动得满脸通红,一把抱住那台收音机,像是在亲吻自己失而复得的江山,“真的响了!哈哈哈哈!真的响了!”
这声咆哮,如同一颗炸雷,彻底引爆了四合院。
“我的天!真让他给修好了?”
“这……这怎么可能?供销社的师傅都说没救了啊!”
“小来这手艺,神了!”
许大茂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他看着来斌那间不起眼的小屋,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忌惮。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精光四射,他脑子里的算盘已经开始疯狂地计算:来斌的这项手艺,蕴含着多大的经济价值。
贾张氏则是嫉妒得眼珠子都红了,她狠狠地啐了一口,酸溜溜地骂道:“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而傻柱,只是默默地看着,然后咧嘴一笑,觉得这院里,越来越有意思了。
极度兴奋和有面子的刘海中,此刻已经把来斌当成了神人。他一手抱着收音机,另一只手拉着一个邻居,唾沫横飞地吹嘘着自己的“知人善用”。
为了将自己的面子和威望推向顶峰,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来斌家门口,当着全院人的面,从兜里掏出五张崭新的一元大钞,郑重地塞到刚走出门口的来斌手里。
“斌子!好样的!这是你应得的!五块钱修理费,一分都不能少!”
五块钱!
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这可是普通工人一个星期还多的工资!
然而,这还没完。
刘海中又转身跑回自己屋里,在一阵翻箱倒柜之后,他拿着两张小纸片又跑了出来,像捏着两枚军功章。
“这个,也给你!两张工业券!贰大爷我说话算话,亏待不了功臣!”
如果说五块钱是震惊,那这两张工业券,就是核弹!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工业券是比钱还金贵的硬通货!买自行车、买手表、买收音机,都离不开它!
刘海中这一下,不仅是感谢,更是在向全院宣告:他刘海中,不仅有宝贝,更有能降服宝贝的能人!而这个能人,是他发掘的!
来斌看着手里的钱和票,心中也是一阵激荡。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凭自己的“技术”,赚到的第一桶金!
它不仅能极大地改善他和妹妹的生活,更重要的是,它证明了“技术兴家”这条路,是完全走得通的!
他没有表现得欣喜若狂,只是平静地对刘海中点了点头,沙哑着嗓子说了声:“谢谢贰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