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血染荡魔谷
荡魔谷。
他按下遁光，落在谷外断崖上。
崖下营地聚了十几宗门的人，太虚剑宗、大觉禅寺、凌霄阁三家最显眼。
刚落地，十几道神识扫来。
“来者何人？”太虚剑宗青年修士上前，手按剑柄，下巴抬得老高，“报上名来，验明身份方可入谷。魔道妖人，不得……”
话音未落。
林天抬眼。
只是一眼。
青年倒飞出去，撞塌三顶帐篷，正好砸进一堆刚搭好的灶台里。“哗啦”一声，锅碗瓢盆全扣脑袋上，脸上还挂着半条没洗的咸鱼。
“聒噪。”
营地死寂。
刷刷刷。数十道身影腾空！三宗金丹围拢过来，法器出鞘。
“阁下好大的威风。”太虚剑宗白发老者走出，金丹后期，胡须气得直抖，“伤我剑宗弟子，可是要与我正道为敌？”
林天终于看他：“正道？”他笑了，“老子就是魔道。有问题？”
大觉禅寺胖和尚双手合十，肚皮上的肥肉跟着颤：“阿弥陀佛。施主既为魔道，来此荡魔谷意欲何为？此地煞气冲天，魔修入内恐堕魔障更深。”
“秃驴废话真多。”林天迈步往谷口走。
“站住！”凌霄阁美妇人娇叱，袖中红绫化虹拦路，那红绫绣着鸳鸯戏水图，在风中飘得花枝招展，“此路不通！”
林天脚步不停。
红绫触他身前三尺，“噗”一声，鸳鸯戏水图冒起青烟，转眼烧成灰，灰烬糊了美妇人一脸。
“咳咳……你……”
“让他进。”
营地角落，烤地瓜的干瘦老头头都没抬，专心翻着手里黑乎乎的地瓜：“想死就去拦。化神后期的大魔头，你们这群金丹娃娃不够人家一巴掌拍的。”
“烤地瓜的，你闭嘴！”美妇人抹了把脸怒道。
老头慢悠悠抬头，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床：“我闭嘴？行啊。等会儿他动手的时候，你们可别往我这儿躲。”说完又低头吹了吹地瓜，“啧，这炉火不行，地瓜都烤焦了。”
白发老者深吸气，抱拳时手有点抖：“不知前辈驾临，多有得罪。前辈请自便。”
林天没理，身形一闪，没入封印裂缝。
老头也不恼，自顾自掰开地瓜咬了一口，烫得直咧嘴：“现在的年轻人，真没口福。”
谷内。
暗红天空低垂，大地龟裂，白骨堆积。
煞气凝成灰黑气流游荡。
七八道煞气扑来，形状像扭曲的人脸，还发出“呜呜”怪叫。
深渊魔龙铠隐现，吸收战场煞气转魔元。
“修炼好地方。”
他朝深处掠去，脚下踩到个硬物，低头一看，是把锈得快散架的飞剑，剑柄上刻着“我爱小翠”。
也不知是哪位痴情修士的遗物。
“啧。”一脚踢开。
八天后。
林天站在崩塌山崖前，脚下十几具凌霄阁弟子尸体。
正要走，心有所感。
抬头望西北。
“有意思。”
幽影疾驰，途中撞散一团煞气云，里面掉出半截骷髅手臂，手指还比着中指。
“。。。”林天一巴掌拍碎。
半时辰后，眼前出现煞气湖泊。
与窥天镜碎片指引呼应！
刚要上前，破空声起。
七道身影落下围住。
“魔头，果然是你。”中年剑修声音冰冷，努力维持威严，但眼神时不时往湖里瞟，“一路杀我三宗弟子二十七人，真当我等不知？”
林天扫他们：“知道还来送死？”
“狂妄！”凌霄阁女修怒斥，她长得不错，就是鼻尖有颗媒婆痣，说话时痣跟着抖，“此地已布‘七星锁魔阵’，任你是化神也要压制三成修为！诸位师兄，动手！拿下此魔，回去我请喝酒！”
七人掐诀！
林天原地不动，饶有兴致看着。
待光网临身，才缓缓抬右手。
五指张开，对虚空一握。
“破。”
“不可能！”中年剑修骇然，抹了把鼻血，“你明明被压制……等等，老三！你是不是又偷工减料没画好阵眼？！”
旁边一个瘦子缩脖子：“我、我就少点了两笔朱砂……”
“我操你……”中年剑修话没说完。
林天已到他面前。
林天看都没看，踏空走向煞气湖。
登白骨祭坛，握断剑。
剑柄黑晶石脱落入手。
【叮！获得‘窥天镜碎片（一）’。】
收起碎片，望湖底
“继续。”
三月后，荡魔谷深处熔骨渊。
地面孔洞喷发地火岩浆，空气灼热得能把人烤出油。
中央一处空间裂缝，一人高，内传沉重心跳与古老威压。
还夹杂着类似打呼噜的声音。
锻体秘境。
林天第两千次踏入。
罡风如刀刮骨，百倍重力压身。他闭眼站中央，气血奔涌，骨骼噼啪爆响。
两个时辰后。
一拳轰出！
纯粹肉身力量！
拳风过，秘境震荡！罡风倒卷！重力场撕开口子！隐约听见“哎哟”一声，像有什么东西被吵醒了。
一步踏出，回熔骨渊。
气息内敛，如洪荒凶兽。
活动手腕，骨节脆响如雷，震得旁边岩浆池“咕嘟咕嘟”冒泡。
“该找最后一块了。”
刚要走，裂缝里传来瓮声瓮气的声音：“小、小子……下次轻点……老夫睡觉呢……”
林天头也不回：“再啰嗦拆了你秘境。”
“……现在的年轻人，尊老爱幼都不懂。”声音嘀咕着消失了。
又两月，荡魔谷东北角寒冰战场。
林天站冰封魔族祭坛前，握第二块碎片。
三天前从上古魔将遗骸找到，那魔将死了几千年，姿势还很妖娆，翘着兰花指。
还差最后一块。
感应中，第三块在寒冰战场深处，但被禁制掩盖，神识探过去像撞进棉花堆。
思索间，远处传来打斗和女子尖叫。
神识扫过，微微一怔。
那女子……有魔气。
三里外。
四玄冰门弟子围攻黑衣少女。
少女十七八岁，清丽面容血污，肩部被法器洞穿。
握短刀，刀身黑气缭绕。
魔道法器，刀柄上还绑了根褪色的红头绳。
“魔女，交出冰魄魔晶，饶你不死！”筑基后期男修厉喝，长剑化三道冰棱封路，冰棱形状歪歪扭扭，像没捏好的糖人。
少女咬牙挥刀挡两道，第三道擦腰带血，把腰带割断半截，她慌忙提裤子：“那是我先找到的！你们玄冰门自称正道却抢劫，无耻！”
“跟魔道讲什么道义！”女修冷笑，祭冰镜，镜光照，少女动作迟缓。镜子背面刻着“天下第一美”，字迹稚嫩。
眼看被擒。
黑光闪过。
冰镜炸裂，碎片崩了女修一脸。
“啊。我的脸！我的镜子！”女修惨叫倒退，七窍流血，捂着脸在地上打滚，“完了完了破相了……”
其余三人大惊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