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蔑你?”苏清鸢嗤笑上前,语气讥讽,“你一个小小宫女,没人指使,借你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故意送馊饭、还敢下毒。说吧,是张嬷嬷,还是柳良娣让你做的?”
她步步紧逼,气场全开,翠儿本就做贼心虚,被看得浑身发毛,眼神躲闪,语气慌乱:“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没人指使我,就是拿错饭了,我再去给你换一份便是!”
“现在想换,晚了。”苏清鸢语气冰冷,“今日你送毒饭害我,我若没识破,日后毒发身亡,你以为能脱干系?柳嫣然二人若是倒台,你这个帮凶,只会落得凌迟处死、诛九族的下场,你觉得她们会护着你?”
这番话字字诛心,精准戳中翠儿软肋。她浑身发抖,脸色惨白,慌乱再也掩饰不住——她清楚,事情败露,自己只会成为替罪羊,绝无好下场。
就在翠儿快要松口时,殿门外传来柳嫣然温柔的声音:“这是怎么了?这么吵,莫非出了什么事?”
众人转头,柳嫣然身着华贵宫装,面带温柔笑意,缓步走入,张嬷嬷紧随其后,神色平静,眼底却藏着警惕——显然是听到动静,特意赶来兜底。
翠儿像是抓住救命稻草,“噗通”跪下哭道:“良娣,您可来了!苏姑娘污蔑我,说我送的馊饭里有毒,还说我受人指使,我没有啊!就是不小心拿错饭,她就故意刁难我、栽赃我!”
柳嫣然连忙扶起翠儿,语气温柔心疼:“翠儿别哭,有本宫在,没人能冤枉你。苏姑娘,想来是场误会吧?翠儿是东宫老宫女,一向老实,怎会故意送馊饭、还下毒?”
她转头看向苏清鸢,笑意未减,语气却藏着讥讽:“想来是你照料殿下太过劳累,心思缜密过了头,才误将馊饭当毒饭。不过是几碗馊饭,翠儿也非故意,本宫让她再换一份便是,何必为难一个宫女?”
这番话看似解围,实则暗讽苏清鸢小题大做,还不动声色为翠儿开脱,将一切推给“不小心”。
苏清鸢看着她的虚伪模样,眼底闪过冷冽,犀利反怼:“良娣说得轻巧,一场误会?那这银簪上的黑渍,怎么解释?”
她举起银簪递到柳嫣然面前:“银簪遇‘蚀骨散’发黑,方才插入馊饭便泛黑,这是铁证。良娣出身国公府,怎会不识此毒?它无色无味混在馊饭里,长期食用能悄无声息置人于死地,良娣敢说,这是误会?”
柳嫣然看着黑渍,脸色微变,眼底闪过慌乱,却仍强装镇定:“苏姑娘,本宫从未见过什么‘蚀骨散’,定是银簪本身有问题,或是你故意弄黑,想栽赃翠儿、污蔑本宫!”
“污蔑你?”苏清鸢冷笑,语气愈发犀利,“上次你让张嬷嬷在我银针上下毒,被我识破后太子护着我,你不敢明着动手,便借宫女之手送毒饭,想慢慢害死我,还能嫁祸下人,打得一手好算盘!”
她目光紧锁柳嫣然:“你口口声声说翠儿老实,可她一个宫女,没人指使,怎敢故意送馊饭、还敢嚣张挑衅?良娣,你敢说,翠儿做的一切,不是你和张嬷嬷授意的?”
柳嫣然气得浑身发抖,眼底闪过阴狠,却不敢发作,只能强压怒火,语气温柔却带威胁:“苏姑娘,休要胡言!没有证据就污蔑本宫,本宫便以‘污蔑东宫良娣’之罪,治你的罪!”
“证据?”苏清鸢嗤笑,转头看向发抖的翠儿,语气冰冷,“翠儿,说实话,是谁让你送掺毒馊饭的?说实话,我求太子饶你一命;若还包庇,事情败露,你只会凌迟处死,自己选。”
翠儿看着柳嫣然慌乱的神色,又想起苏清鸢的话,彻底崩溃,哭着道:“我说!是张嬷嬷让我做的!她给我一包毒粉,让我掺在馊饭里,还说事情败露,就说是我自己拿错饭,与她无关!”
“你胡说!”柳嫣然脸色惨白,厉声呵斥,“张嬷嬷怎会让你做这种事?定是苏清鸢逼你,你才故意污蔑她!”
“我没有胡说!”翠儿哭着辩解,“是真的!张嬷嬷还说,毒粉是你让她准备的,说只要苏姑娘长期吃下去,身子垮了,太子就会厌弃她,你就能独占殿下的照料之权!”
“你这个贱婢!竟敢污蔑良娣和我!”张嬷嬷脸色骤白,急得上前就要打翠儿,眼底满是慌乱与狠戾——她绝不能让翠儿再乱说话,否则两人都要完!
翠儿吓得连连后退,哭声更甚,柳嫣然也慌了神,想要阻止却又不知如何是好,脸上的温柔面具彻底裂开一道缝隙,眼底满是阴狠与焦灼。
苏清鸢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淡冷的弧度。她知道,柳嫣然和张嬷嬷已是困兽之斗,今日这场对峙,她已然占了上风。只是她也清楚,柳嫣然绝不会就此罢休,接下来的交锋,只会更加凶险——而她们此刻的慌乱,恰恰是她撕开她们伪善面具、查清更多秘密的最好时机。
春桃站在苏清鸢身侧,看着眼前的乱象,又看向自家姑娘从容不迫的模样,心底的慌乱渐渐消散,多了几分底气,紧紧攥着拳头,随时准备护在苏清鸢身前。
张嬷嬷的手即将落在翠儿脸上,柳嫣然也急得浑身紧绷,殿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