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熊见状，给身边一个混混使了个眼色。那混混心领神会，抬手推了匿客一把。匿客疼得龇牙咧嘴，脸上满是痛苦。
“我小弟这力道，滋味如何？轻了？要不要再来一下？”季熊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问道。
“够劲！够狠！”匿客咬着牙挤出几个字，目光落在被打得蜷缩在地的张启鑫身上，“倒是他，真能扛。”
台阶上的刘沐子眯着眼，看着张启鑫浑身狼狈，意识都快涣散了。她心里的恐惧终于被心疼压过，不再犹豫，猛地站起身，扑过去护住了张启鑫。
张启鑫勉强睁开眼，看见挡在身前的刘沐子，嘴角扯出一抹虚弱的笑，用气声低语：“你醒了……对不起，吵到你了。”话音未落，便彻底晕了过去。
“住手！”季熊突然开口喝止。
“打啊！继续打啊！为什么住手？！”匿客像是疯了，红着眼嘶吼。
季熊瞥了眼他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冷声吩咐：“把这女的拉住！你们去提桶水来，泼醒他！”
刘沐子被两个混混死死拽住，她拼命挣扎，冲着匿客吼道：“我全都听见了！你真不是人！”
“这女的多说一句话，就往这小子身上多推一下！”匿客恶狠狠地叫嚣。
就在这时，一道冷冽的声音穿透夜色，破空而来：“住手。”
季熊循声望去，只见大哥正立在巷口的阴影里，脸色阴沉得可怕。他连忙松开抱在胸前的手，一溜烟跑到大哥身旁，点头哈腰。
间隙里，刘沐子挣脱了束缚，哭着扑到张启鑫身边，小心翼翼地抚摸着他的头发，又从口袋里掏出纸巾，轻轻擦拭他脸上的污渍。
她摸遍了口袋，才发现自己根本没带纱布和碘伏，急得眼泪掉得更凶了。
昏黄的路灯打在刘沐子的脸颊上，映出她眼底翻涌的恨意。她猛地站起身，冲到匿客面前，发了疯似的又抓又打。
匿客被惹毛了，扬起拳头就要还手，却被季熊伸手死死拦住。紧接着，季熊推了匿客一把。
“还不快向这位姑娘道歉！”季熊厉声喝道。
匿客满脸疑惑，压根没注意到站在他身后的大哥。他梗着脖子，不服气地嚷嚷：“怎么？不打他了，反倒推我来了？”
“你再说一遍？”大哥的声音冷得像冰。
匿客这才反应过来，回头看见大哥，瞬间吓得脸色发白：“大……大哥，您怎么来了？”
大哥没废话，上前两步，一把推开了季熊和匿客。随后，他缓步走到刘沐子身边，语气难得柔和了几分，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沓皱巴巴的钱，硬塞到她手里：“不好意思，是这些人不懂事，回头我定好好教训他们。这点小钱，你拿着，带他去医院看看吧。”
没等刘沐子开口，大哥便给手下使了个眼色，带着一行人转身离开，脚步声渐渐隐没在夜色里。
沿街的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暖黄的光晕铺满路面，映着两人歪歪扭扭的影子。刘沐子半扶半抱着张启鑫，一步一步往医院的方向挪去。他的呼吸温热又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