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
走廊上传来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
房门被一把推开,没有敲门,也没有任何礼节。
沈曼云捂着还缠着纱布的手腕,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口,身后跟着面无表情的德叔,以及四五个彪形大汉。
“给我搜!”沈曼云根本不看坐在窗边看书的沈清婉,直接下令,“刚才有人举报,说看到有人鬼鬼祟祟在二少奶奶房里藏了东西。为了顾家的安全,必须例行检查。”
所谓的“搜”,其实目标明确得可笑。
两名保镖装模作样地翻了翻衣柜,第三个人直接走向床铺,一把掀开被子,抓起那个枕头用力一抖。
“哗啦。”
拉链“恰好”松开,那个白色的药粉包掉了出来,落在深色的地毯上格外刺眼。
整个房间瞬间死寂。
德叔那双鹰隼般的眼睛猛地收缩,上前一步捡起药包,闻了闻,脸色骤变:“这是……刚才偏殿那种毒药的粉末。”
“好啊!”沈曼云发出一声尖厉的冷笑,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原本以为你只是手脚不干净,没想到心肠这么歹毒!沈清婉,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来人,把她绑了,立刻送警局!”
几名保镖立刻围了上来。
沈清婉缓缓合上手中的书。
她没有惊慌失措地比划手语辩解,也没有露出半分恐惧。
她只是安静地站起来,目光越过气势汹汹的沈曼云,越过严厉的德叔,精准地落在最后面的一名保镖身上。
那个男人正站在阴影里,左手不受控制地疯狂抓挠着右手的手背。
沈清婉抬起手,食指在空中划过一道笔直的线,稳稳地指向那个人。
“那是谁?”德叔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眉头紧锁。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名保镖身上。
那人一惊,下意识地想要把手藏到身后,但那种钻心的痒意让他根本控制不住肌肉的抽搐。
“把手伸出来。”德叔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保镖颤抖着伸出右手。
只见他的手背和手指已经肿得像发面馒头,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红色,上面布满了抓痕和细密的水泡,而在他的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极其明显的、已经氧化变黑的漆树汁液。
与此同时,德叔眼尖地发现,那掉在地上的药粉包的一角,也沾染了一抹同样的黑色痕迹。
“这……这是怎么回事?”那保镖慌了,一边抓一边语无伦次,“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生漆过敏。”沈清婉突然开口。
她的声音因为许久未曾说话而显得有些沙哑生涩,语调平直没有任何起伏,但这突如其来的四个字,却像是一道惊雷炸响在房间里。
沈曼云猛地瞪大眼睛,像见鬼一样看着她:“你……你会说话?你能听见?”
沈清婉根本没有理会她的震惊,她走到床边,拿起那个枕头,将内侧翻开展示给德叔看。
那里涂满了那种让保镖手部溃烂的汁液。
逻辑闭环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且残忍:只有把手伸进枕头里塞毒药的人,才会沾上这种汁液;而沈清婉的手,干干净净,白皙如玉。
“二婶。”沈清婉转过头,那双漆黑的瞳仁里倒映着沈曼云惨白的脸,她字正腔圆,一字一顿地问道,“您刚才说的人赃并获,是指他吗?”
沈曼云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局势反转得太快,快到她精心编织的罗网瞬间绞住了她自己的脖子。
德叔深吸一口气,看向那个保镖的眼神已经变得森冷无比:“把他带下去,家法伺候。”
就在这时。
一阵凄厉刺耳的警报声突然从主院的方向穿透夜空,那是生命监测仪发出心脏骤停的蜂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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