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
白色的、冰冷的、带着死亡气息的迷雾。
在油麻地这栋老旧唐楼的三楼，缓缓流淌，吞噬了一切。
“咳咳咳！这特么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我的眼睛！啊！火烧一样！”
“老三！你在哪？别乱砍！砍到老子了！”
四十几名身经百战的越南杀手。
此刻就像是一群掉进了硫酸池的无头苍蝇。
他们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白雾中，捂着口鼻，挥舞着开山刀，发出毫无意义的嘶吼。
那种灼烧感，从鼻腔蔓延到肺部。
每一次呼吸，嗓子眼都像是被砂纸狠狠摩擦过一样。
眼泪鼻涕止不住地狂流，混合着脸上的冷汗，那种狼狈，哪里还有半点“杀手”的威风。
……
“我在哪？”
叶枫的声音，在迷雾中飘忽不定。
像是来自四面八方的鬼魅低语。
“我就在你们身边啊。”
“可惜……”
“你们看不见。”
叶枫戴着那个狰狞的全覆式防毒面具。
护目镜上，微弱的红色LED指示灯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那是他刚刚花大价钱，从系统商城里兑换的初级装备——【战术夜视仪】改装模块。
在他的视野里。
眼前不再是白茫茫的一片。
而是一个个清晰的、散发着热量的红色人形轮廓。
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甚至每一滴流下的冷汗。
都在他的监控之下。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单向透明的……狩猎。
“找到你了。”
叶枫的目光锁定在那个最显眼的轮廓上。
阿狗。
那个领头的通缉犯。
此时正捂着一只还在流泪的眼睛，背靠着墙壁，手里的开山刀胡乱挥舞着。
“出来！有种出来单挑！”
阿狗嘶吼着给自己壮胆。
“单挑？”
面具下，叶枫发出一声嗤笑。
“你也配？”
呲——！
他扣动了手中那个经过爆改的高压水枪的扳机。
强大的气压推动下。
一道深红色的液体，如同毒蛇吐出的毒液。
穿透白雾。
精准地射向了阿狗那只完好无损的右眼。
那是高浓度的辣椒精，混合了芥末油和柠檬酸。
这种配方，别说是人眼。
就算是犀牛皮，也能给蚀穿一层！
“啊！！！”
液体接触眼球的那一瞬间。
阿狗发出了今晚最凄厉的一声惨叫。
那种剧痛，直冲脑髓。
他扔掉手里的刀，双手死死捂住眼睛，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跪倒在地。
“我的眼睛！啊！瞎了！全瞎了！”
他痛苦地用头撞击着地板，试图用另一种疼痛来转移这种非人的折磨。
但无济于事。
“老大！”
旁边的几个小弟听到惨叫声，本能地想要围过来。
“别急，人人有份。”
叶枫冷冷地说道。
呲！呲！呲！
红色的水柱在迷雾中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每一次喷射，都伴随着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啊！我的脸！”
“救命啊！这是硫酸！他在泼硫酸！”
“咳咳咳！我不行了！呕……”
短短半分钟。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杀手，全部丧失了战斗力。
他们不是捂着眼睛在地上打滚。
就是掐着喉咙跪在地上干呕。
那种场面，比真正的地狱还要惨烈几分。
……
“别怕！都别怕！”
后面稍微远一点的杀手，受到的毒气影响稍微小一些。
其中一个光头壮汉，显然是个亡命徒。
他从腰间掏出一把土制霰弹枪。
对着迷雾深处就是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