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口粗的木桩应声而断。
米特张大了嘴。
“这、这是……”
“这是林渊先生教我的。”小杰跑回来,脸不红气不喘,“米特阿姨,你知道一百米世界纪录是多少吗?九秒多。我刚才只用了五、六秒。”
他顿了顿,认真地说:“林渊先生真的是在指点我。如果没有他,我现在还是个只会钓鱼的调皮小孩。”
米特看看小杰,又看看林渊,脑子一片混乱。
“可是……那些伤……”
“修炼哪有不受伤的?”小杰满不在乎,“林渊先生说了,受伤是成长的代价。而且他下手有分寸,都是皮外伤,一两天就好了。”
米特沉默了。
她想起这段时间小杰的变化——以前他虽然活泼,但总有些莽撞。现在却沉稳了许多,眼神也更锐利。身上的伤确实都是淤青,没有严重的伤口。
难道……真的误会了?
“林渊先生,”她看向林渊,声音低了下去,“对不起,我刚才……”
“没事。”林渊摆摆手,“你关心小杰,我能理解。”
再次道歉之后,米特表情尴尬的离开。
这一天的晚餐格外丰盛。
为了表现出道歉的诚意,米特做了拿手的烤鱼、海鲜汤、蔬菜沙拉,还开了瓶珍藏的葡萄酒。
小杰狼吞虎咽,林渊和米特则相对文雅。
“林渊先生,今天的事,真的很抱歉。”米特再次道歉,起身给林渊倒酒,“我不该不问清楚就发火。”
“没事儿。”林渊举杯,“你也是关心小杰。”
“米特阿姨,你就别放在心上了。”小杰大口吃着鱼,“林渊先生才没那么小气呢!”
“吃你的饭。”米特瞪了他一眼,但眼中带着笑意。
饭后,小杰主动去洗碗。林渊和米特坐在吧台边,继续喝酒。
“林渊先生,”米特轻声说,“谢谢你指点小杰。虽然我不知道你指点的是什么,但我能看出,他变了很多。”
“他很有修炼天赋。”林渊说,“如果好好培养,将来会成为很厉害的人。”
“厉害……”米特苦笑,“我还是希望他平安就好。”
“平安和厉害不冲突。”林渊说,“有了实力,才能保护自己,保护想保护的人。”
米特沉默片刻,问:“林渊先生,你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这么问?”
“你太特别了。”米特看着他,“气质、谈吐、见识,都不像普通人。而且你教小杰的那些……也不是普通人能教的。”
林渊喝了口酒,没有直接回答。
“米特,你觉得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危险,复杂,充满未知。”米特说,“所以我希望小杰留在这里。”
“但你也应该知道留不住他。”林渊说,“他的骨子里流着冒险家的血。而且你越是阻拦,他越想出去。”
“我知道……”米特低下头,“可我……就只是想让他在身边平平安安的长大。”
“那就让他有保护自己的能力。”林渊说,“我教他体术,不是为了让他去冒险,或者去好勇斗狠什么的,而是让他在遭遇危险时能活着回来。”
米特怔怔地看着他,良久,举杯:“谢谢。”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那一晚,他们聊了很多。
从育儿经到人生哲学,从鲸鱼岛的趣事到外面的世界。米特发现,林渊不仅见识广博,而且很懂人心。他说的话,总能说到她心坎里。
她也说了很多心里话——对金一去不回的担忧,对小杰的期望与担忧,对自己未来的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