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另一处高端公寓楼顶层。
这里不像乔晶晶的住处那么有生活气息,装修奢华却略显冷清。
陈书婷选择这里,正是看中了它的隐蔽和“无主”属性。
适合进行一些不想被人注意的会面。
白天接到程度突击清查白江波场子的消息时。
陈书婷先是一惊,随即心头涌起的竟是难以抑制的激动和……希望。
她几乎立刻认定,这一定是胡天佑的手笔!
只有他,有理由、也有能力这么快就对白江波动手,而且一出手就打在七寸上!
这雷霆手段,不正显示了他的力量和决心吗?
这误判让她更加确信,自己找对了人,也必须更快地靠上去。
白江波吃了亏,以他的脾性。
要么疯狂报复,要么会更加疑神疑鬼,自己在他身边多待一刻都危险倍增。
于是,她几乎没怎么犹豫,就拨通了那天胡天佑让秘书留给她的号码。
“胡省长,不好意思打扰您。”
“我是陈书婷……今天听说了一些事,心里实在不安,又不知道该找谁说……”
“想起那天您说想尝尝地道的京州菜,不知道……不知道您今晚是否有空?”
“我……我在另一个住处准备了一点家常菜,环境很安静,绝对没人打扰……”
电话那头的胡天佑。
在听到陈书婷的声音和邀约时,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程度的行动果然引起了连锁反应。
这条急于挣脱渔网的“鱼”,自己撞上来了。
他正需要更深入了解建工集团、白江波以及他们背后网络的突破口。
陈书婷的主动,简直是瞌睡送来了枕头。
他客套了几句,但最终还是答应了:“陈女士有心了。”
“既然你准备好了,那我晚上过去坐坐。”
“地址发给我秘书就好。”
挂断电话,陈书婷握着手机。
在空荡冷清的客厅里站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果然,男人都一样。
无论位置多高,对于送上门的美色和顺从。
尤其是她这种有“故事”和利用价值的成熟女人,很难完全抗拒。
……
……
晚上七点多。
胡天佑的座驾停在了小道上。
他独自走向陈书婷居住的小区,秘书小陈则在路边等候。
在来之前,胡天佑就让小陈查了这边的住宅。
确认没有问题后,他才过来。
站在厚重的实木门前,胡天佑抬手敲了敲。
门几乎应声而开。
陈书婷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显然经过了远比乔晶晶更老道、也更富攻击性的精心打扮。
一身黑色的蕾丝吊带短裙,裙摆只到大腿中部。
细腻的黑色蕾丝若隐若现地覆盖着肌肤,将熟透了的身体曲线勾勒得惊心动魄。
肩膀和锁骨大片裸露,胸口的设计更是大胆。
深邃的沟壑在蕾丝边沿的掩映下极具视觉冲击力。
她的腿上裹着一层极薄的黑色丝袜,让双腿的线条更显修长诱人。
脚上是一双同色的细跟拖鞋,十趾涂着猩红的蔻丹。
她的妆容也比平时浓艳,红唇如火,眼线上挑,卷发蓬松地披散着。
整个人像一朵在暗夜中完全盛放、散发着浓郁香气的黑色曼陀罗,美丽,且充满毒性的诱惑。
看到胡天佑,她嫣然一笑,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
“胡省长,您真准时,快请进。”
她侧身让开,随着动作,蕾丝裙摆轻轻晃动,带起一阵馥郁的香水味。
胡天佑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
尤其在那片雪腻的起伏处停留了短暂的一瞬。
表情却没什么变化,只是微微颔首,迈步进门。
陈书婷注意到他那短暂停留的视线,心中更有把握。
她关上门,立刻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男士拖鞋。
竟是直接蹲下身,仰起脸,笑盈盈地看着胡天佑:
“您换这双,舒服些。”
这个姿势让她本就低胸的领口风光几乎一览无余。
她却没有丝毫遮掩的意思,反而将身体曲线展露得更加彻底。
黑丝包裹的小腿和脚踝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胡天佑心里立刻提高了警惕。
这女人,太懂如何利用自己的身体了。
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精心设计过的诱惑,毫不掩饰目的。
和乔晶晶那种带着生涩和被迫的献身不同。
陈书婷是主动的、熟练的、甚至带着博弈心态的“进攻”。
这种送到嘴边、还主动帮你把盘子端好的“美餐”,往往最是危险,谁知道里面掺了什么料?
不过,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甚至配合地换上了拖鞋,目光坦然地从她蹲着的身体上掠过。
既然对方慷慨展示。
他也没必要假装清高,该看的看,该警惕的警惕。
“陈女士太客气了。”
陈书婷起身,引着胡天佑走向餐厅。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几样精致的菜肴。
比起乔晶晶的家常感。
这里的菜式更显匠心,摆盘考究,旁边还醒着一瓶价格不菲的红酒。
“胡省长,您还记得那天在山水庄园,您说京州的本地菜别有一番风味吗?”
陈书婷一边为他拉开主位的椅子,一边笑着说道,声音柔媚,“我可一直记着呢。”
“今天特意准备了几道真正的老京州手艺,外面饭店都吃不到这么地道的了。”
“这是‘糟溜鱼片’,用的是活水湖鱼,糟汁是我按老方子自己调的。”
“这是‘罐焖鹿筋’,火候足了八个小时。”
“还有这个‘清汤燕菜’……”
她如数家珍地介绍着,身体似有若无地靠近。
介绍完菜肴,她却没有立刻坐下,而是手轻轻搭在胡天佑的椅背上,微微俯身,红唇凑近他耳边些许。
“这些呢,都是京州的特色菜。”
“不过呢……”
“要我说啊,咱们京州最出名、最难得、也最让人想尝的‘特色菜’……”
“……恐怕,得是我了。”
“胡省长,您说呢?”
听到陈书婷那充满诱惑和直白暗示的话语,胡天佑并没有如她预想般露出急色或暧昧的神情,反而低低地笑了一声。
“是吗?”
“那陈女士这道‘特色菜’,价格恐怕不便宜吧?”
“我怕我……吃不起。”
陈书婷心里微微一紧,但笑容更加娇艳:
“胡副省长您真会说笑,在汉东这片地上,还有您吃不起的东西?”
“您一句话,汉东都得震三震呢。”
“话不能这么说。”
胡天佑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淡,
“可我听说,这道‘特色菜’,好像已经有人先点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