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一脚踏进黑洞般的入口,脚下不是泥土,也不是岩层,而是某种黏稠、冰冷、仿佛会呼吸的虚空。
【全球直播间瞬间炸裂!!!】
【龙国观测站:信号断续,检测到空间折叠现象!】
【樱花国指挥中心怒吼:“他疯了?那是连神识都无法穿透的冥渊夹层!”】
每前进一步,识海就像被千万根钢针扎穿。
父母车祸那晚的画面突然浮现……母亲的手还死死攥着林渊的校服袖口,父亲扑过来挡下撞击时的背影,血溅在路灯下的雪地里,像一朵开到极致的红梅。
“别闹。”林渊低声说,左手虎口旧疤猛地一烫,黑血渗出,顺着掌纹蜿蜒而下,“老子签到第一天就发过誓,谁也别想再让我跪着活。”
判官笔轻点虚空,一道幽光自笔尖流淌而出,沿着空气中残留的古文轨迹滑行。那些扭曲如蝌蚪的文字,正是《九阙逆命录》残章……
它们不是刻在墙上,而是悬浮在虚实之间,像一根根通往真相的引线。
林渊跟着走。
幻象变了,乱葬岗第一签那天,流浪汉躲在枯树后哆嗦着念“有鬼”,而林渊站在坟头,浑身湿透,手心却死死按着系统弹出的【签到】按钮。
那时林渊不知道自己是谁,只记得脑海里有个声音说:“代行阎罗职,可返阳间,但从此生死由林渊不由天。”
现在知道了。
他不是什么弱鸡书生,也不是谁的棋子,而是钥匙,是破局之人,是那个要把天命踩在脚下的疯子。
“来啊。”林渊笑了,“再多点幻象又能怎样?你们越想拦我,就越说明……我走对了。”
终于前方出现一道石门,半掩在雾中。门框两侧刻着八个大字:逆命者生,顺命者死。
林渊推门进去,洞穴不大,中央一座石台静静矗立,上面三物泛着微光。
左边是一卷竹简,边缘焦黑,像是被火烧过又强行拼接,标题赫然是《九阙逆命录·第一卷》拓本;中间一枚黑玉指环,内侧阴刻“冥主令”三字,触之生寒;右边则是一面青铜镜,镜面模糊,照不出人脸,却隐约显现出山川脉络……那是地府版图,林渊一眼认出酆都城的位置,正在缓缓跳动,如同心脏。
“好东西。”林渊伸手去拿。
就在指尖触及竹简的刹那,洞壁符文骤然亮起!金光如网,从四面八方压来,空气凝固,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警告:非执掌幽冥权柄者,触之即化为石像!】
一股黑焰自脊椎升腾而起,缠绕全身,判官笔嗡鸣震颤,似在呼应某种古老契约。
金光迟疑了。
一息后,符文逐一熄灭,石台缓缓升起三寸,三件遗物浮空半尺,仿佛在等待真正的主人。
林渊睁开眼,取走三物。
刚把黑玉指环戴在右手食指上,脑海中轰然炸开一段信息……
“昔天地未分,六道未成,有逆命天书降世,曰《九阙逆命录》。掌此卷者,可改轮回之序,断因果之链,破天命枷锁……然每用一次,魂损一分,逆天而行,终将反噬。”
“所以……越强的本事,越要付出代价?”林渊摩挲着竹简边缘,冷笑,“有意思。林渊还以为这世上的力量,都是白给的。”
随即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的古文跃入眼帘。
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