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毒雾翻涌如墨，毒蟒缠裹应龙神躯。
白璃金瞳暴涨，恶体本源全面爆发，她纵身跃入死水，张开双臂吞噬毒雾：“我活在恨里三百年，今日，便以恨为刃，斩尽此毒！”
灰绿色毒蟒盘踞河心，鳞片由怨念凝成，每一片都映着三千年前被封印者的临终哀嚎。
白璃站在断崖边缘，风掀白衣，金瞳深处紫意翻涌。她没回头，只听见身后林渊的呼吸……平稳、坚定，像一座不会崩塌的山。
她想起他说“我相信你”时的眼神。不是利用，不是权衡，是纯粹的信任。
她跃下。
身体撞入河水的瞬间，恶体本源全面爆发！金瞳化作深渊漩涡，吞噬之力自魂核炸开，如黑洞撕扯空间。毒蟒嘶吼，扭身扑来，却被一股无形巨力拉扯，整条躯体轰然崩解，化作洪流倒灌入她口中！
【全球直播信号剧烈抖动！！！】
【白姑娘在硬吞神陨物质？？这可是连神格都能腐蚀的东西！！】
【她的皮肤……裂了！！】
黑纹从嘴角蔓延至脖颈，再爬上脸颊，如蛛网般覆盖半边脸庞。她双膝一软，跪在河床乱石上，指节抠进泥缝，指甲崩裂渗血。
每一滴毒水都在啃噬她的神魂。
不是痛，是千刀万剐后还要被钉在记忆刑架上，反复经历那些被撕裂、献祭、封印的瞬间。
她咬牙，喉咙里挤出低吼：“撑住……我早就活在恨里……现在……我要把它变成我的力量！”
岸上，林渊闭眼。
判官笔凌空划“护”字，墨痕未落，他眉心已裂开一线，鲜血顺额角滑下。
寿元化力，逆向输送。
那一瞬，白璃体内奔腾的毒素仿佛被什么温柔之物包裹，灼烧感骤减三成。她猛地抬头，正对上林渊睁开的眼睛……清亮、平静，带着她看不懂的释然。
“你……疯了……”她嘶吼，声音沙哑如砂纸磨骨，“这会折你阳寿！！！”
林渊没答。
笔锋再转，第二道“护”字落下，缠绕她周身。他的指尖开始泛白，那是生命力急速流失的征兆。
第三道符成，他左耳淌血。
第四道，七窍同时溢出猩红。
可他还站着，青衫猎猎，笔尖不坠。
“我说过，”他嘴角扬起，染血的唇轻启，“不想你死。我也是。”
话音落，白璃脑中轰然炸响！
不是声音，是一段尘封的画面……十六岁那年，她在高天原岩洞中被神主撕裂灵魂，善体沉睡，恶体重生。那一刻，她以为全世界只剩恨。
可就在意识断裂前，她听见一个声音穿越时空而来：
“我也是。”
和现在一模一样。
泪水猝然滚落，混着嘴角黑血，在下巴汇聚成滴，砸入河中。
“别……别再说了……”她哽咽，“我不值得你这样……”
“值得。”林渊打断，声音微弱却不容置疑，“你替我挡过雷劫，我背过你走过三千里阴路。你说值不值？”
白璃浑身剧震。
她当然记得。昆仑雪夜，她为他引开九幽雷蛇，全身焦黑昏死；而他背着她，在鬼雾中跋涉三天三夜，一步一血印。
那时她问：“为什么救我？”
他答：“因为我也是。”
原来从那一刻起，他就把她当成了同类……不是工具，不是棋子，是能并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