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输场面，但不能输性命。
但这一次，连性命都在被慢慢偷走。
荒原暮色里，青衫染汗，判官笔垂落身侧。
林渊脚步未停，一步踏进玉虚迷雾最深处。
身后三步，白璃紧随，右掌紫黑符纹蠕动如活物，左肩衣料撕裂一角，藏于袖中。
【局长进去了！这雾看着就邪门！】
【白小姐快撑住啊！国运在跌！】
【左下角数据！林渊生命体征在波动！】
【这地方连弹幕信号都弱了...不对劲！】
雾起无声。
浓得像凝固的血浆，吞光噬声。
每前进一步，识海便震一下。
过往抉择自动回放
签生死状那一笔。
拒交叙事之笔时的对视。
白璃半身碳化仍护阵眼...
记忆翻涌，不是画面，是痛感直击神经。
林渊咬牙，判官笔点地，划出一道残存阴气。
黑痕蜿蜒，暂时稳住神志。
白璃睁眼。
阴阳眼开启。
黑白视界中，万物皆静。
唯有一粒红点，在迷雾核心微微跳动。
那边。她声音沙哑，天门线索。
两人前行。
脚步踩在无形边界上，发出骨骼碎裂般的脆响。
【迷雾在吞噬记忆！我看到自己小时候的事了！】
【别回忆！越回忆陷得越深！】
【白璃的阴阳眼能看穿？这挂太实用了！】
【等等...前面有东西在动！】
突然...
前方空气扭曲。
一道人影浮现。
青衫、判官笔、面容与林渊一模一样。
残影冷笑：你终于来了。
林渊瞳孔骤缩。
这不是幻象。
这是他自己...若选择效率至上，抛弃仁念后的模样。
昆仑君以《九阙逆命录》残章剥离的可能性残影。
真实存在，动作同步，思维同频。
残影抬笔。
同一招勾魂锁命，两人同时使出。
判官笔交击十七次。
火星炸裂如星雨。
劲风呼啸，掀飞十丈迷雾。
【自己打自己？！这什么哲学局！】
【动作完全同步！根本分不出真假！】
【局长左肋！那残影专攻旧伤位置！】
【白璃为什么不动？她在找破绽！】
残影冷喝：你会为一只鬼拼命，我不会。
林渊吐血：那就别怪...我对自己下死手。
他忽然收力。
左肋门户大开。
残影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狞笑。
笔尖贯入，直刺肺叶！
黑血喷涌而出。
穿透瞬间，林渊指尖也点中对方眉心。
轰！！！
残影炸成灰雾。
最后一瞬，它笑了。
你杀的不是我...是你本可以成为的人。
【卧槽！！同归于尽打法？！】
【局长左肋穿了！黑血里有铜屑！】
【那残影说的话...什么意思？！】
【躯体异化度在涨！快看左下角！】
林渊跪地咳血。
血珠落地，凝成细小青铜颗粒。
白璃冲上前，撕下左肩布条按住伤口。
触手之处，皮肤边缘已泛金属光泽。
你在变成这片迷雾的一部分。她低声警告。
林渊不语。
抬头望向前方。
齿轮转动声传来。
低沉，规律，来自地底深处。
天门正在开启。
百步之外，轮廓隐约可见。
他强撑站起，左手压住左肋贯穿伤，指缝渗出黑血混着铜屑。
虎口旧疤发青，正缓缓向手腕蔓延。
【内脏在变金属？！这怎么打下去！】
【白小姐别愣着！快想办法啊！】
【局长还在走！他不要命了？！】
【那道血痕...像不像判官笔写的字？】
白璃站在侧后方三步处，阴阳眼持续运转，锁定迷雾波动。
掌心符纹未消，但她已顾不上。
还能走？她问。
走。
一步落下，地面留下半只脚印，其余部分已被雾气同化，化作青铜质地。
又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