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当空,三界裂缝撕开天穹。
林渊站在封禅台残碑之上。
三道光门横亘天际,如同三只淌血的巨眼,漠然俯视大地。
……来了。
他指尖轻叩袖中判官笔,笔身微颤,传来一道慵懒嗓音……
渊哥,检测到三界联军先遣队,国运值每秒暴跌0.7%……再掉三分钟,咱俩就得一起躺板板了。
是小破儿。
这柄跟了他三年的判官笔器灵,平日里毒舌贪财,关键时刻却比谁都靠谱。
闭嘴。林渊低语,报数据。
得嘞!圣庭审判军三千,霜火战魂五千,星穹傀儡八千……合计一万六,全是硬茬子。小破儿顿了顿,语气忽然正经,但最麻烦的不是数量……是带头那三个,身上都有叙事锚点,疑似代行者级别。
【卧槽三界联军?这阵仗比上次八岐遗族还狠!】
【渊哥这站姿……我怎么感觉他要单刷?】
【前方高能!注意中间那个白袍的,十字架在发光!】
【赌五毛,渊哥三句话内让对方破防】
光门炸裂。
三道身影踏空而下。
圣庭使者身披白金长袍,胸前十字架流淌着液态圣光,每一步落下,云层便冻结成冰晶簌簌坠落……米迦勒之影,代行者序列第七位。
霜火之境使者立于雪刃之上,独目如渊,寒光所至,石裂木枯,空气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独眼神王座下第一战将。
星穹旧神使者最为诡谲,星光凝成人形,脚不沾地,话音落地时,林渊脚下大地竟浮现出无数星轨纹路,如命运锁链缠绕而来!
林渊。米迦勒之影开口,声如金属刮擦,以审判,对仁义。以荣耀,对忠诚。以秩序,对智谋。三日后,诸神序列战争……
停。
林渊抬手,判官笔滑出半寸。
笔尖过处,星轨崩解,寒霜退散,连那冻结的云层都缓缓融化,化作细雨飘落。
你们搞错了一件事。他目光扫过三人,嘴角微扬,我不是来接战书的。
我是来……改战书的。
米迦勒之影瞳孔骤缩。
代行者行走各界万年,从未见过有人敢在战书递出前,先谈条件。
你……
三日后太远。林渊踏前一步,脚下地脉轰鸣,龙气自泰山深处升腾,与他脊梁共鸣,我要明日。地点我定。规则……
他伸手,凭空一抓。
那卷尚未递出的金纹战书,竟被一股无形之力硬生生扯入掌心!
我来写。
【???战书还能抢的?】
【渊哥这手隔空取物……帅炸了!】
【注意看米迦勒的脸!他懵了!】
【这波叫反客为主,教科书级别!】
战书入手,冰凉刺骨。
林渊刚触碰到封印印记,袖中判官笔猛然震颤,小破儿的声音骤然尖锐……
渊哥!这符文……这他妈是你自己写的!
林渊瞳孔骤缩。
那一笔转折,那一道收锋,那封印的韵律与节奏……
和三千年前他亲手刻下的昆仑裂痕,一模一样。
幻象轰然降临。
苍茫昆仑,雪峰崩塌。一道身影背对而立,手持巨笔,在山基之上刻下封印符文。那一笔落下,天地色变,山河撕裂!
那人缓缓回头……
面容,竟是林渊自己。
嘴角微扬,对他一笑。
终于等到你了,我。
【我头皮炸了!谁在操控渊哥的过去?】
【那个笑……太邪了!绝对有问题!】
【注意他说的是等到你,不是看见你!】
【细思极恐……这是闭环还是陷阱?】
林渊体内气血翻涌,指甲掐入掌心,鲜血渗出。
幻象中的自己,正在书写一道封印。而那封印的落笔之处……
正是此刻他脚下的泰山封禅台。
三千年前,是谁借他的手,撕裂昆仑?
又是谁,提前布下了今日三方联军的棋局?
渊哥!醒醒!小破儿的声音穿透幻象,国运值跌到23%了!再陷进去咱俩都得完!
林渊猛然睁眼。
冷汗浸透后背,但眼神已清明。
他低头看着手中战书,指节发白。那封印符文仍在流转,仿佛在嘲笑他的无知。
你们……他缓缓抬头,目光如铁,只是送信的。
米迦勒之影眼神微动:战书已……
我不是在问你们。
林渊声音低沉,判官笔完全出鞘,笔尖蘸血,在那卷战书之上……
直接划掉了三日后三个字。
我是在问……他笔锋一顿,墨迹渗透金纹,那个写下这笔的人。
战书震颤。
封印符文发出哀鸣,竟被他的血迹强行污染,改写!
【草!他在改战书!】
【那血是黑色的……渊哥用了本源?】
【封印在崩解!米迦勒脸都绿了!】
【这波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