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端来一碗清粥,沈清辞接过,慢慢吃着。她需要尽快恢复体力。昨夜兵行险着,暂时稳住了局面,但危机远未解除。三个月,时间并不宽裕。
门外传来脚步声,沈尚书带着几名管事走了进来。他脸色依旧难看,看向沈清辞的眼神带着审视和不耐。
“你昨夜说的话,最好不是信口开河。”沈尚书在主位坐下,语气冷硬,“但家庙之事,并非完全取消。若你三个月内无法自证,结局依旧。”
沈清辞放下粥碗,用帕子擦了擦嘴角。“女儿明白。”
“在你查清真相之前,府中诸多事宜,你不便再参与。”沈尚书继续说道,“为免再生事端,也为让你静心思过,城外家庙清净,你还是先去那里住上一段时日。待事情水落石出,再作计较。”
这还是要将她变相驱逐出府。嬷嬷脸色一白,正要开口。
沈清辞脑中响起系统提示音:【警告:家族贡献度下降80%。若被送往家庙,将彻底失去府内资源与行动自由,复仇任务难度激增。】
她抬起头,看向沈尚书。不能去家庙,一旦离开权力中心,再想回来就难了。她必须留在这里。
“父亲。”沈清辞站起身,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您确定要在此时将我送走吗?”
沈尚书皱眉:“你又要狡辩什么?”
“女儿并非狡辩,只是想提醒父亲一件事。”沈清辞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位管事,最后定格在沈尚书脸上,“父亲可知,太子殿下近日以私人名义,购入的那支江南漕运船队,每艘船的底舱夹层里,藏的是什么?”
此言一出,满室皆静。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漕运、船队、底舱夹层,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透出不寻常的气息。
沈尚书的眉头皱得更紧:“你胡言乱语什么!太子殿下的船队,自然是运送朝廷漕粮!”
“是吗?”沈清辞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若只是漕粮,何需特意改造底舱,增设防水夹层?那里面装的,是私盐。”
“哗——”几位管事忍不住低声惊呼,互相交换着惊疑不定的眼神。私盐,这是足以动摇国本、杀头抄家的大罪!若太子真牵扯其中……
沈尚书猛地站起,脸色铁青:“放肆!你竟敢污蔑储君!”
“女儿是否有污蔑,父亲心中自有判断。”沈清辞不慌不忙,从袖中取出几张纸,并非原件,而是清晰的副本。她将纸张轻轻放在桌上,“这是妹妹沈清霜,与江南几位盐商往来的书信副本。内容很有趣,提及了感谢妹妹在京城为他们‘疏通关节’,也提到了‘新船队’的便利。父亲可以看看,这笔迹,是否眼熟?”
沈尚书一把抓过那几张纸,快速浏览,越看脸色越是难看。那字迹,他确实认得几分。
“伪造!这定是你伪造的!”他厉声道,但声音里已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沈清辞直视着他:“父亲,伪造证据构陷他人,按律当以同罪论处。若我伪造这些书信污蔑妹妹与太子,我甘愿领死。但若这些是真的……”她顿了顿,留下令人心惊的沉默,“父亲,您觉得,到时候陛下会相信太子殿下对此一无所知,还是会相信,我们整个尚书府都参与其中?”
沈尚书握着纸张的手微微颤抖。他当然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太子若出事,依附太子的沈家必将首当其冲。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通报声,太子萧元启到了。他大概是听闻沈尚书要送沈清辞去家庙,特意前来“关切”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