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放下宗人府送来的最后一份卷宗,揉了揉眉心。窗外夜色渐深,她起身准备歇息,目光扫过书案时突然顿住——‘那叠公文最上面的奏折,边缘有细微的折痕。’
她不动声色地检查了整个书房。书架第三格的兵书排列顺序有变,窗台的灰尘有被衣袖擦过的痕迹。这不是第一次了。自从三皇子伏诛,这个书房已经连续三个晚上被人潜入。
“系统,调取最近三天的监控记录。”
“已调取。检测到三个不同时间段的异常活动,入侵者目标明确,均在寻找与三皇子案相关的账册文件。”
沈清辞冷笑一声。她早就料到三皇子倒台后会有余党不死心,却没想到这些人如此执着。她从柜中取出一本空白账册,提笔蘸墨,开始伪造三皇子与各方往来的假账。这笔迹模仿得惟妙惟肖,连纸张都做旧处理过。
她在假账册的最后一页夹了一根极细的银丝,只要有人翻开就会断裂。做完这一切,她将假账册放在书案最显眼的位置,吹熄了灯,隐入屏风后的阴影中等待。
更鼓敲过三响,窗外终于传来细微的响动。一个黑影利落地翻窗而入,直奔书案。月光照见他腰间悬挂的令牌——玄铁打造,上刻狰狞鬼面,正是幽冥司的标志。
黑衣人拿起假账册的瞬间,银丝应声而断。他警觉地回头,沈清辞已从屏风后闪出,匕首直取对方咽喉。
“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侧身避开,反手抽出短刀。两人在黑暗中过了数招,刀锋相击迸出火花。沈清辞招式凌厉,每一击都瞄准要害。黑衣人渐渐不支,突然吹响口哨。
窗外又跃入两个同伙,三人呈合围之势。沈清辞被逼到墙角,正要唤出暗卫,只听“砰”的一声,窗户碎裂,萧执持剑破窗而入。
他的剑快如闪电,直取为首黑衣人的面门。蒙面巾被挑落的瞬间,一张布满皱纹的脸暴露在月光下——竟是太子侧妃的陪嫁嬷嬷。
老嬷嬷见身份暴露,眼中闪过狠厉之色。她突然扑向沈清辞,袖中暗器直射而出。萧执挥剑格挡,暗器钉入墙壁。就在这时,老嬷嬷咬破毒囊,黑血从嘴角溢出。
“皇后……不会放过你……”她嘶哑地说完最后一句,倒地气绝。
另外两个黑衣人见状也要自尽,被萧执及时卸了下巴。暗卫闻声赶来,将活口押了下去。
沈清辞捡起地上的幽冥司令牌,触手冰凉。她想起三皇子临死前的话——“真正下棋的人还在幕后”。
“幽冥司与皇后有关?”她问萧执。
萧执检查着老嬷嬷的尸体:“幽冥司是江湖上最神秘的杀手组织,价格昂贵,只接权贵委托。皇后若与他们有牵连,事情就复杂了。”
沈清辞握紧令牌:“看来我们之前的判断有误。太子和三皇子可能都只是棋子,真正的对手一直藏在暗处。”
她走到书案前,拿起那本假账册:“他们如此急切地寻找账册,说明这里面有他们害怕暴露的东西。虽然我伪造的是假账,但或许碰巧触及了某个真相。”
萧执接过账册翻看:“你模仿的是三皇子的笔迹,记录的是他与各方势力的银钱往来。若皇后与幽冥司有关,她必定担心三皇子留下什么证据。”
“既然如此,我们不如将计就计。”沈清辞眼中闪过锐光,“放出消息,说三皇子有一本真账册落在我手中,引蛇出洞。”
萧执皱眉:“太危险。幽冥司杀手层出不穷,防不胜防。”
“正合我意。”沈清辞将令牌收入袖中,“他们来得越多,露出的破绽就越多。我倒要看看,这位深居简出的皇后娘娘,究竟藏着多少秘密。”
次日清晨,沈清辞召来玲珑阁的管事,吩咐他们散播三皇子真账册的消息。同时,她加强尚书府的守卫,在书房内外布下重重机关。
消息传得很快。不到半日,京城各大势力都听说沈清辞手握三皇子真账册,里面记录着诸多见不得光的交易。
午后,太子侧妃突然登门拜访。
“沈妹妹近日可好?”侧妃笑容温婉,眼底却藏着焦虑,“听说前夜府上遭了贼,没丢什么要紧东西吧?”
沈清辞请她入座,吩咐丫鬟看茶:“劳侧妃挂心,不过是个小毛贼,已经处置了。”
侧妃抿了口茶,状似无意地问:“我听说……三皇子生前有本账册落在妹妹手中?若是涉及朝中机密,还是早日呈给皇上为好。”
“侧妃消息真灵通。”沈清辞微笑,“不过那账册我已交给淮王殿下保管,不日便会呈报圣上。”
侧妃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颤:“这……这可是真的?账册里都记了些什么?”
“不过是些银钱往来。”沈清辞盯着她的眼睛,“怎么,侧妃很关心这个?”
侧妃强笑:“我只是担心妹妹。这些朝堂之事,我们女子还是少掺和为妙。”
送走侧妃后,萧执从屏风后转出:“她在试探。”
“不止试探,更是警告。”沈清辞道,“她特意提起‘女子不该掺和朝政’,这是在暗示我安分守己。”
夜幕再次降临,沈清辞在书房静候。她相信,真正的鱼儿很快就会上钩。
子时刚过,院中传来打斗声。沈清辞推开窗,只见数个黑衣人与府中护卫战在一处。这些杀手武功更高,招式狠辣,显然是幽冥司的精锐。
一道银光破空而来,直取沈清辞面门。她偏头躲过,银针钉入身后梁柱。萧执从暗处跃出,剑光如网,将三名杀手逼退。
“留活口!”沈清辞高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