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握紧那枚玉符,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几分。翌日,午时,她最终决定独自前往城南旧茶楼,没有带任何护卫。青鸾在暗处跟随,这是她们之间无需言说的默契。
午时的阳光透过旧茶楼破败的窗棂,在布满灰尘的桌椅上投下斑驳光影。沈清辞推开门,萧执早已坐在角落,面前摊开一本账册。
“你来了。”萧执抬头,目光平静。
沈清辞在他对面坐下,将自己那本账册放在桌上。两本账册并排摊开,连页角的梅花印记都如出一辙。
“解释。”沈清辞直视他的眼睛。
萧执推来一张地图,银钱流向清晰标注,最终指向尚书府西院。沈清辞的指尖微微发颤,那里是沈清霜的居所。
“三笔交易的去向查清了。”萧执的声音很轻,“银钱最终流入了尚书府西院。”
沈清辞盯着地图上那个熟悉的地址,脑海中闪过沈清霜温婉的笑脸。原来她那个看似无害的庶妹,才是这一切的幕后推手。
“你早就知道?”沈清辞问。
萧执摇头:“直到昨日才确认。这些交易被刻意伪装成听风阁与太子党的往来,实际上是为了掩盖真正的资金流向。”
“为何不早告诉我?”
“证据不足。”萧执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一点,“我需要确凿的证据,才能让你相信。”
沈清辞沉默片刻。窗外忽然狂风大作,茶楼内所有烛火瞬间熄灭,室内陷入昏暗。她下意识握紧了袖中的匕首。
“不必紧张。”萧执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是听风阁的暗卫。”
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茶楼已被团团围住。沈清辞能感觉到青鸾在楼顶移动的细微声响。
“你设局引她现身?”沈清辞压低声音。
萧执没有回答,但黑暗中传来他起身的动静。茶楼大门被推开,一个纤细的身影逆光而立。
“姐姐真是好兴致。”沈清霜的声音带着笑意,“竟与淮王在此私会。”
烛火重新点亮,沈清霜站在门口,身后跟着数名侍卫。她今日穿着素雅,却难掩眼中的得意。
“你终于不装了。”沈清辞冷冷道。
沈清霜缓步走近,目光扫过桌上的两本账册:“姐姐以为凭这些就能定我的罪?”
“足够让你身败名裂。”沈清辞站起身。
姐妹二人对峙着,茶楼内的气氛剑拔弩张。沈清霜突然轻笑出声:“姐姐可知,为何父亲始终偏爱我?”
她不等回答,自顾自继续说:“因为我知道如何讨他欢心。就像我知道如何让太子对你死心。”
萧执悄然移至沈清辞身侧,形成保护的姿态。沈清霜注意到这个细节,眼中闪过一丝嫉恨。
“淮王殿下也要插手我们姐妹之间的事?”沈清霜语气转冷。
“这不是姐妹之争。”萧执淡淡道,“是谋逆之罪。”
沈清霜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如常:“证据呢?就凭这两本来历不明的账册?”
“还有证人。”萧执击掌三下,两名暗卫押着一个商人打扮的男子走进茶楼。
那男子见到沈清霜,立即跪地求饶:“二小姐饶命,是他们逼我说的!”
沈清霜的面具终于出现裂痕。她后退半步,眼神闪烁:“我不认识此人。”
“可他认识你。”沈清辞拿起账册,“这三笔交易经他之手,银钱最终都送到了你手上。”
沈清霜突然笑了,那笑声在空旷的茶楼里显得格外刺耳:“姐姐以为这就赢了?”
她拍了拍手,茶楼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透过窗户,可见太子亲卫已将茶楼团团围住。
“既然都到齐了,不如把账算个清楚。”沈清霜语气转冷,“姐姐与淮王私会,意图不轨,这个罪名如何?”
萧执上前一步,将沈清辞护在身后:“太子殿下也来了?”
太子萧元启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扫视全场,最后目光落在沈清辞身上:“本王接到密报,此地有人密谋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