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
咸阳宫。
夜色深沉,像是要把整座皇宫都给吞进去。
偏殿深处。
一处极其幽静。
甚至可以说是死寂的别院内。
这里平常根本没人敢靠近。
因为这里住着的。
是大秦的护国法师。
阴阳家地位仅次于东皇太一的存在。
东君,焱妃!
平日里,这里是禁地中的禁地。
但今晚。
空气里却弥漫着一股怪味。
淡淡的龙涎香。
混杂着一丝让人心悸的血腥气。
屋内。
一张雕花的锦榻上。
正躺着一个女人。
极美。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高贵与冷艳。
她穿着一身暗金色的长裙。
裙摆上绣着阴阳家特有的三足金乌纹路。
华贵至极。
可现在。
这只金乌却像是折了翅膀。
焱妃瘫软在榻上。
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那张平日里让无数人不敢直视的绝美脸庞。
此刻惨白得像一张纸。
嘴角还挂着一丝刺眼的殷红血迹。
“咳咳……”
焱妃艰难地咳嗽了两声。
胸口剧烈起伏。
每咳一下。
她的眉头就紧紧皱起。
仿佛在承受着千刀万剐的痛苦。
该死!
苍龙七宿!
焱妃心中满是悔恨和惊怒。
她自负阴阳术天下无双。
甚至被誉为阴阳术第一奇女。
所以她大意了。
她试图强行推演苍龙七宿的秘密。
想要窥探那天际最深处的星象。
结果,遭到了恐怖的反噬!
那股力量太霸道了。
直接冲散了她体内的经脉。
现在的她。
体内内力乱成一锅粥。
甚至还在不断破坏她的五脏六腑。
别说调动内力杀人。
她现在连翻个身都做不到。
只能像个废人一样躺在这里。
等着阴阳家的人来救。
或者是等着内力慢慢平复。
“大意了……”
焱妃咬着牙。
美眸中满是不甘。
这种虚弱感。
让她这个高高在上的东君。
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
就在这时。
砰!
一声闷响。
别院那扇紧闭的房门。
突然被人重重地撞开了。
焱妃心头猛地一跳。
谁?
谁敢闯入她的禁地?
难道是罗网的杀手?
还是六国余孽?
她强撑着一口气。
费力地转过头。
看向门口。
只见一个跌跌撞撞的人影。
踉跄着闯了进来。
那是一个少年。
穿着一身玄色的皇子蟒袍。
看起来十八九岁的模样。
长得很英俊,剑眉星目。
但此刻。
这少年的状态非常不对劲。
他的脸红得吓人。
像是煮熟的虾子。
双眼赤红。
布满了血丝。
眼神涣散。
根本没有焦距。
呼吸粗重得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
呼哧呼哧地喘着气。
嬴天!
焱妃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
大秦始皇帝的第六子,嬴天!
那个平日里在宫中虽不出众。
但也算规矩的六皇子。
他怎么会在这里?
焱妃美眸圆睁,想要呵斥。
却发现自己的声音虚弱得可怜。
而此时的嬴天。
感觉自己快要炸了。
真的要炸了。
今晚是皇宫夜宴。
他那个好弟弟胡亥。
端着酒杯过来敬酒,满脸堆笑。
他没多想,喝了。
谁知道那酒里有名堂!
千日醉!
号称一杯就能醉死大象的烈酒!
这也就罢了。
关键是里面还混了西域进贡的某种奇毒!
那种专门用来助兴。
甚至能让贞洁烈女便浪女的奇毒!
热!
好热!
嬴天只觉得体内有一座火山在爆发。
岩浆顺着血管流遍全身。
理智?
那东西早就被烧没了。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找水!
找凉快的地方!
他跌跌撞撞地跑出宴会。
迷迷糊糊就闯进了这个偏僻的院子。
一进屋。
他就闻到了一股幽香。
很香。
很好闻。
像是雪山上的莲花。
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
嬴天本能地顺着香味看去。
然后。
他看到了榻上的焱妃。
轰!
这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