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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首月流水,十万鬼薪(1 / 2)

网红探险队屁滚尿流的逃走后,14号凶宅迎来了一段诡异的和平。

那些围在巷子口的猎奇者,好像被什么东西吓破了胆,一夜之间全都不见了。再也没有引擎的轰鸣,没有闪光灯的骚扰,也没有无人机的窥探。巷子恢复了它被遗忘的死寂。

沈眠知道,这是房客们的功劳。

那天晚上,苏婉的寒气、地下室的咆哮,以及那个堵门的纸人,共同宣告了这栋房子的主权。它们用最直接的方式,划下了一条看不见的界线,再没人敢越过。

经过这件事,沈眠的心态彻底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躲起来发抖,等着被宰的人。他开始以一个物业经理的姿态,正式接管这栋房子。他不再害怕,因为他身后站着一群比任何恶霸都更可怕的家人。

他甚至给自己制定了一套新规矩。

第一,尊重每位住客的隐私。二楼苏婉的房间,不请自入是禁区;地下室的铁门,就当没看见。那张会自己摇晃的摇椅,他每天擦拭一遍,以示对张大爷的尊敬。

第二,满足住客的合理需求。白建德依旧每天黄昏准时到访,带来的供品也越来越多样。沈眠会提前把放东西的地方打扫干净,好让客人们能有良好的用餐体验。

第三,努力赚钱,改善全体住户的生活,以及母亲的医疗环境。

在这种想法的指导下,凶宅民宿的生意,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蒸蒸日上。

和平期的第三天,沈眠接到了第三位正常房客。

一个自称是独立画家的男人,名叫陈默。他通过一个很冷门的艺术论坛私信了沈眠,指名要租下三楼带天窗的阁楼。他的要求只有一个:绝对的安静,以及夜晚不能有任何光。

他付了一整年的租金,十万块,通过一个无法追溯来源的海外账户。

入住那天,陈默拖着一个巨大沉重的画箱,箱子上全是航空公司的托运标签。他脸色苍白,眼窝深陷,穿着一身黑色的亚麻衣服,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松节油和某种未知颜料混合的气味。他从不白天出门,只有深夜,沈眠才能听到阁楼上传来画笔摩擦画布的沙沙声。

一周后,第四位房客也到了。

一个叫林薇薇的年轻女孩,长发及腰,总是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棉布长裙。她自称是古风音乐人,来这里为新专辑寻找灵感。她租下了二楼一间朝南的空房,随身只带了一架包在锦布里的古筝。

她每天唯一的活动,就是坐在窗边弹琴。琴声悠扬,却带着一股化不开的哀愁,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没有结局的悲伤故事。整个宅子,都笼罩在她如泣如诉的琴声里。

至此,14号凶宅除了沈眠自己住的大厅,以及几个无人问津的杂物间外,所有主要房间都已经住满了。

二楼,住着剪纸的旗袍裁缝苏婉,和弹筝的忧郁少女林薇薇。

三楼,住着只在午夜作画的神秘画家陈默。

地下室,圈养着刘教授那头名为“饕餮”的活体研究样本。

而一楼大厅的各个角落,还散住着摇椅上的张大爷、置物架上的小花,以及其他几位沈眠看不见、却能通过白建德的供品感知其存在的老住户。

这栋房子,从未如此热闹过。

各种声音在宅邸内交织:苏婉规律的剪刀声,林薇薇的古筝声,陈默的作画声,地下室偶尔传来的低吼,以及若有若无的评弹唱腔……这些声音放在任何一个地方都显得格格不入,但在这里,却诡异的融合成了一片独属于14号凶宅的背景音。

而沈眠,就在这片声音中,打理着一切。

他每天的生活忙碌又充实。早上起来,打扫一楼的公共区域;上午,去医院探望病情暂时稳定的母亲;下午,回来处理水电杂务,或者研究白建德带来的供品又发生了什么变化;晚上,则戴上耳塞,享受难得的安宁。

他甚至用新赚的钱,给自己换了套像样的桌椅,在大厅的角落里,开辟出了一片小小的办公区。

不知不觉,第一个月就这样过去了。

这是一个月底的深夜。

窗外月光如水,将巷子里的梧桐树影投在墙上,轻轻摇曳。

宅邸内,各种背景音乐照常响起,此起彼伏。

沈眠坐在他的办公桌前,郑重其事的打开了一盏新买的护眼台灯。柔和的灯光,在他面前一平方米的范围内,驱散了所有的阴影。

桌上,放着一个全新的硬壳笔记本,一支笔,以及他那部换了新屏、贴了钢化膜的手机。

今晚,对他来说,是个很特别的时刻。

他要盘点第一个月的收入。

他深吸一口气,点亮手机屏幕,打开了银行APP。熟练的输入密码,登录。

当账户余额页面加载出来的那一刻,沈眠感觉心脏一紧,随即一股暖流涌遍全身。

一串长长的、足以让任何为生计奔波的年轻人头晕目眩的数字,静静的躺在那里。

他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首月收入盘点”几个字,字迹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苏婉,一年房租,十二万。”

“刘建国,一年房租,九万。”

“陈默,一年房租,十万。”

“林薇薇,半年房租,五万。”

这还不算,期间苏婉和刘教授还分别以物业管理费和特殊耗材补充费的名义,给他转过几笔零散的费用,加起来也有一万多。

沈眠的手指在计算器上飞快的按着。

总收入:三十七万多。

刨去他租房时花掉的十万块成本,刨去水电维修和这一个月的吃喝用度……

净利润,稳稳的超过了二十五万!

二十五万!

一个月!

沈眠看着笔记本上最终的那个数字,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一个月前,他还是一个为了三十万手术费走投无路,连死的心都有了的穷光蛋。

一个月后,他不仅还清了所有外债,甚至还有余力为母亲安排更好的治疗方案,寻找更权威的专家。

他靠在椅子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感觉过去两年压在身上的重担,终于被他亲手搬开了一角。一股巨大的满足感和成就感,淹没了他。

他甚至开始畅想未来。

按照这个速度,一年下来,他就能攒下数百万的巨款。到时候,他可以在京城、在沪上,在任何医疗资源顶尖的城市,给母亲买一套房子,让她安心接受治疗。

他甚至可以……试着把这栋14号凶宅买下来。

他要把它修缮一新,给张大爷换一张不会响、更舒服的摇椅;给小花买一屋子的弹珠和玩具;让苏婉的房间永远窗明几净,月光通透;再把地下室扩建一下,好让刘教授的宠物有更大的活动空间……

他要做一个名副其实的、最好的房东。

沈眠的嘴角,不由自主的向上扬起,露出了一个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他端起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速溶咖啡,像是在庆功一样,一饮而尽。

在巨大的喜悦中,他点开了银行APP的交易记录。他想再仔细看看,是哪些贵人,在短短一个月内,彻底改变了他的命运。他甚至想给这几位豪爽的租客,建立一个详细的客户档案,以便提供更优质的物业服务。

他点开了苏婉那笔十二万的转账记录。

「交易详情」页面弹出。

付款方户名:苏婉。

付款方账号:6228********3456。

一切正常。

沈眠满意的点了点头,准备返回。

就在这时,他的手指无意中,点到了付款方账号后面的一个不起眼的“i”图标。这是银行APP为了加强实名认证,新增加的一个功能,可以查询到付款账户所关联的实名认证信息。

一个弹窗跳了出来。

「该账户由以下身份信息实名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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