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里,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混乱的角斗场!
那几十个平日里在车间被机器的轰鸣声压抑得沉默寡言的工人,此刻像是被解开了枷锁的野兽,将积压了数年的愤怒和屈辱,尽数倾泻在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战神”身上!
“砰!”
一个搪瓷饭缸,狠狠地砸在傻柱的后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饭缸当场就瘪下去一块!
“让你他妈克扣老子的肉!”
“我老婆坐月子想吃口带油的,你个狗日的就给我一勺菜汤!”
“我儿子眼巴巴地看着别人家的孩子吃肉,老子恨不得活剐了你!”
拳头,脚,饭缸……
雨点般地落下!
傻柱一开始还在嘴硬地咒骂,但很快,那咒骂就变成了痛苦的哀嚎,最后,只剩下微弱的,如同小猫般的呻吟……
他蜷缩在地上,双手抱着头,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条被扔进鲨鱼群的死鱼,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剧痛!
后厨门口,马华和几个帮厨,早就吓得面无人色,一个个缩着脖子,躲在门后面,连头都不敢探出来。
【我的妈呀……打死了……这下肯定要打死人了……】
【活该!让这姓何的天天拿我们当孙子使唤!】
【千万别牵连到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林峰靠在柱子上,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一切,神情冰冷。
他的浅层心声感知能力,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整个食堂所有人的情绪都笼罩在内。
他能“听”到那些工人们发泄时的快感和压抑已久的怨毒。
他能“听”到后厨帮厨们的恐惧和幸灾乐祸。
他甚至能“听”到,躲在人群最后面,那个因为兴奋和嫉妒而面目扭曲的贾东旭,心中那恶毒至极的狂笑!
【打!打死他!打死这个傻逼!哈哈哈哈!】
【林峰这个小杂种……还真他妈有两下子!不过正好!让他们狗咬狗!最好两个都弄死!】
【等傻柱被打残了,秦淮茹那个小骚货,就没人护着了……到时候……嘿嘿……】
林峰的眉头微微一皱,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
贾东旭这个废物,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就在这时,一声充满了无尽怒火和威严的暴喝,如同平地惊雷,猛地在食堂门口炸响!
“都给我住手!!!”
人群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动作齐齐一滞!
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大爷易中海,黑着一张脸,背着手,迈着他那标志性的四方步,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车间的主任。
易中海一眼就看到了被人群围在中间,已经快被打得不成人形的傻柱!
他的眼珠子,“唰”的一下就红了!
那可是他内定的,最重要的养老保险啊!
这要是被打出个三长两短,他后半辈子指望谁去?!
“反了!都反了天了!”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群工人,唾沫星子横飞,“你们……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组织纪律!竟然敢在厂里聚众斗殴!你们想干什么?想造反吗?!”
他一边吼,一边就往人群里挤,想把傻柱给拉出来。
可他那一大爷的威风,在四合院里好使,在这群已经打红了眼的工人面前,却屁用没有!
“滚开!别他妈挡路!”
“老东西!你跟他就是一伙的!”
一个工人被他推搡了一下,火气上涌,想都没想,反手就把他给推了回去!
易中海哪里料到有人敢对他动手,脚下一个踉跄,差点一屁股摔在地上,幸好被身后的车间主任扶住,才勉强站稳。
他那张老脸,瞬间就涨成了猪肝色!
完了!
威信扫地!
就在他气急败坏,不知所措的时候,一个更具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
“怎么回事?!”
食堂门口,李副厂长挺着个啤酒肚,脸色阴沉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保卫科的干事。
看到李副厂长,整个食堂,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那群工人也像是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纷纷停下了手,畏畏缩缩地往后退去,露出了中间那个躺在地上,鼻青脸肿,跟个血葫芦似的傻柱。
易中海一看领导来了,精神顿时为之一振!
他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指着不远处那个始终一脸平静的林峰,用一种悲愤欲绝,痛心疾首的语气,嘶声力竭地哭喊道:
“厂长!李厂长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就是他!林峰!”
“就是这个目无王法,心狠手辣的小畜生!他因为一点私人恩怨,就公然在食堂里,煽动工人,聚众闹事!意图将何雨柱同志活活打死啊!”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斗殴了!这是谋杀!这是对我们轧钢厂规章制度的公然挑衅!厂长!这种害群之马,必须严惩!必须开除!不!要送他去吃枪子!”
他这番话说得是声泪俱下,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维护正义,痛心疾首的好领导,顺手就给林峰扣上了一顶能压死人的大帽子!
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都聚焦在了林峰的身上。
有担忧,有同情,也有幸灾乐祸。
贾东旭更是兴奋得浑身颤抖,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林峰被保卫科的人戴上手铐,押赴刑场的画面!
然而,林峰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