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圣化身被毁的三天后，取经队走进一座荒凉的山谷。
山谷两侧是陡峭的悬崖，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小路。天空被悬崖遮挡，只露出一线灰白，像是被刀劈开的缝隙。
“这地方......叫一线天。”杨戬看着地图，“是通往灵山的必经之路，也是......埋伏的好地方。”
确实，这种地形，太适合埋伏了。
头顶可以扔石头，两侧可以放冷箭，前后可以堵路。
简直是天然的屠宰场。
“灵山会在这里动手吗？”孙悟空警惕地观察四周。
“不一定。”法海说，“四圣刚吃了亏，短时间内不会再来。但天庭......就不好说了。”
话音刚落，前方路口，出现一个人。
一个穿着官服，留着山羊胡的老头。
太白金星。
他笑眯眯地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卷圣旨，身后跟着两个天兵，抬着一个大箱子。
“几位，久候了。”太白金星拱手，“奉玉帝旨意，特来......封赏。”
封赏？
取经队面面相觑。
他们刚打散四圣化身，天庭不来问罪，反而来封赏？
“什么意思？”法海问。
“意思就是，”太白金星展开圣旨，“玉帝觉得，你们这一路辛苦了。除妖有功，维护三界秩序有功，特赐下赏赐，以示嘉奖。”
他念起圣旨：
“奉天承运，玉帝诏曰：
取经人法海，率徒孙悟空、哪吒、杨戬，一路西行，降妖除魔，功绩卓著。
特赐：功德点十万，仙丹百瓶，法宝十件，并授‘三界和平使者’称号。
望尔等再接再厉，早日抵达灵山，取得真经，造福苍生。
钦此。
念完，太白金星合上圣旨，笑容可掬：
“几位，接旨吧？”
法海没接。
他盯着太白金星：“玉帝到底想干什么？”
“就是封赏啊。”太白金星一脸无辜，“你们立功了，当然要赏。这是天庭的规矩。”
“那我们打散四圣化身的事呢？”孙悟空问，“天庭不追究？”
“那个啊......”太白金星捋了捋胡子，“那是你们和灵山的恩怨，天庭不便插手。只要不危害三界稳定，天庭原则上......保持中立。”
保持中立？
说得轻巧。
法海才不信。
天庭和灵山，一个鼻孔出气。
现在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肯定有阴谋。
“赏赐我们收了，”法海说，“但‘三界和平使者’的称号，我们不要。”
“为何？”太白金星不解，“这可是莫大的荣誉......”
“因为我们不和平。”法海打断他，“我们一路打过来，杀了妖，毁了庙，拆了产业园，还打散了菩萨化身。我们不是和平使者，是麻烦制造者。这个称号，我们受不起。”
太白金星被噎住。
他从业几千年，第一次遇到拒绝封赏的。
“那......那至少把功德点和法宝收下吧？”他试图劝说，“这些都是好东西，对你们西行有帮助......”
“不必。”法海依旧拒绝，“我们有自己的路，不需要天庭的帮助。”
他说得斩钉截铁。
太白金星脸色变了。
他收起笑容，语气转冷：
“法海大师，你这是......不给玉帝面子？”
“玉帝的面子，值多少钱？”孙悟空插嘴，“能买桃子吗？”
“你！”太白金星气得胡子发抖。
他身后两个天兵上前一步，手按刀柄。
气氛又紧张起来。
但法海笑了。
“太白金星，”他说，“回去告诉玉帝：他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取我们的经，他当他的玉帝，井水不犯河水。”
“如果玉帝非要犯呢？”太白金星冷冷道。
“那就......”法海手按收妖罐，“打。”
一个字，干脆利落。
太白金星盯着他，许久，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你们这些年轻人啊......”他挥手，让天兵放下箱子，“赏赐我放这儿了，要不要随你们。不过......”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令牌，扔给法海。
“这是‘天庭黑名单’的令牌。从今天起，你们的名字，正式列入天庭最高危险名单。所有天庭所属，见到你们，有权先斩后奏。所有天庭设施，禁止你们使用。所有天庭仙神，不得与你们来往。”
令牌是黑色的，正面刻着“禁”字，背面刻着取经队四人的名字。
法海接过，掂了掂。
沉甸甸的，像块铁。
也像块墓碑。
“多谢。”他说，“这样最好，省得我们还要应付那些虚伪的客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