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海昏迷了三天。
这三天里，灵山发生了很多事。
幸存下来的菩萨罗汉们，一部分选择了离开——灵山已毁，佛祖已死，留下来也没意义。
一部分选择了投降，愿意跟随法海，重建秩序。
还有一部分……失踪了，估计是去找靠山，准备卷土重来。
取经队众人暂时接管了灵山。
哪吒负责清点伤员和物资——其实就是继续捡漏，但这次是光明正大的。
杨戬负责审问俘虏，整理灵山的罪证——主要是化妖池、佛奴相关的资料。
牛魔王和铁扇公主负责维持秩序——用拳头。
青蛇精和黄沙精负责照顾伤员——主要是妖怪伤员，他们比较擅长。
红孩儿负责……捣乱。这孩子精力旺盛，没人管得住。
哮天犬负责卖萌，顺便帮忙找找还有没有藏起来的宝贝。
孙悟空还没醒——混沌碎片的冲击太大，需要时间恢复。
法海躺在临时搭的帐篷里，气息平稳，但就是不醒。
第四天早上，他终于睁开了眼睛。
“师父！”守在旁边的哪吒惊喜地喊。
其他人闻声赶来。
法海坐起身，感觉身体像被掏空，但精神很好。
“我睡了多久？”
“三天。”杨戬递过一碗水，“师父，感觉怎么样？”
“还行。”法海喝了水，看向帐篷外，“外面如何？”
“乱，但可控。”杨戬简单汇报了情况，“灵山势力基本瓦解，但还有一些余孽在逃。另外，天庭那边有动静——玉帝派了使者来，说想‘谈谈’。”
“谈什么？”
“谈灵山的归属，以及……您的处置。”
法海笑了：“处置我？”
“嗯，玉帝认为您杀了如来，打破了三界平衡，是‘重犯’。”
“让他来。”法海淡淡道，“我正好也想跟他谈谈。”
正说着，帐篷外传来喧哗。
“让我进去！我要见法海大师！”一个焦急的声音。
“谁？”法海问。
青蛇精掀开帐篷，脸色古怪：“是……黄风怪。”
法海一愣。
黄风怪？他不是被吹飞了吗？
“让他进来。”
黄风怪进来了——但状态很不好。
他浑身是伤，气息奄奄，走路都踉跄，显然是拼死赶来的。
一进帐篷，他就跪下了。
“法海大师……救……救命……”
法海皱眉：“怎么回事？慢慢说。”
黄风怪喘着气，断断续续道：“我……我被吹到天庭后……一直被关着……昨天才逃出来……但我发现了一个秘密……灵山……灵山还有一个……隐藏的基地……”
“基地？”
“对……在……在灵山地底深处……那里……有如来真正的……实验场……”
黄风怪从怀里掏出一块留影石，注入妖力——
影像浮现。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里面摆满了透明的容器，每个容器里都泡着一个妖怪——有的已经死了，有的还活着，但眼神空洞。
容器连接着管道，管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池子——化妖池的升级版。
池子里，混沌之气翻滚，正在提炼某种东西。
“如来……一直在用妖怪做实验……想制造出……完美的‘佛奴战士’……”黄风怪咳血，“这个基地……还没被发现……里面……还有很多……被抓的妖怪……”
法海脸色沉了下来。
如来死了，但他的罪孽还在继续。
“基地在哪？”他问。
“在……在灵山主峰地底……入口……被隐藏了……”黄风怪又掏出一张地图，“这是……我从看守那里……偷来的……”
地图很详细，标明了入口和路线。
法海接过地图，看向黄风怪：“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黄风怪惨笑：“因为……我也是妖……我不想……再看到同胞……被这么对待……”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恨意：“而且……如来骗了我……他说只要我帮他……就给我‘妖仙’的资格……但他只是利用我……用完就扔……”
法海沉默。
这就是如来的手段——欺骗，利用，抛弃。
“你伤很重，”他说，“先休息，我们会处理。”
黄风怪摇头：“不……我……我不行了……”
他忽然剧烈咳嗽，咳出一大口血，血里……有一颗金色的珠子。
“这是……”法海瞳孔一缩。
灵山舍利子。
黄风怪颤抖着手，捡起舍利子，递给法海：
“这……这是如来给我的……‘护身符’……他说……戴着它……杀人放火……都算‘渡化’……哈哈……多可笑……”
法海接过舍利子，能感觉到里面精纯的佛力——但也掺杂着血腥和怨气。
“我……我把它还给你……”黄风怪气息越来越弱，“求你……救救……基地里的……妖怪……”
说完，他头一歪，断了气。
帐篷里一片寂静。
青蛇精红着眼眶：“他……其实不算坏妖……只是被利用了……”
法海握紧舍利子，看向众人：
“准备一下，我们去基地。”
“现在？”哪吒问，“师父，你伤还没好……”
“等不了了。”法海起身，“每拖一刻，就可能多一个妖怪死去。”
众人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我们去！”
半小时后，队伍集结。
法海、杨戬、哪吒、牛魔王、铁扇公主、青蛇精、黄沙精，还有几十个愿意帮忙的妖怪——都是被灵山迫害过的。
哮天犬也跟着，红孩儿非要来，被铁扇公主一巴掌拍晕，扔给留守的罗汉照顾。
按照地图，他们找到了入口——在主峰废墟的一个隐蔽裂缝里。
裂缝很深，往下走是蜿蜒的隧道，墙壁上刻满了符文，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越往下走，妖气越浓，还夹杂着惨叫和哭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