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天赋F级‘微操感知’。”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随后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哄笑声。
林舟站在觉醒法阵中央，掌心那团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微光正缓缓散去。他挠了挠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或者说，早就料到了。
“我就说嘛，文化课第一有什么用？御兽师看的是天赋！”
“F级啊……咱们学校五年没出过F级了吧？”
“微操感知？操控史莱姆的微操吗？哈哈哈——”
班主任李老师推了推眼镜，声音里带着公式化的遗憾：“林舟同学，F级天赋虽然罕见，但……总归是觉醒了。学校会根据规定给你发放基础补助金，每月500信用点。”
林舟走下法阵，回到座位。
同桌陈浩立刻凑过来，压低声音：“老林，别理他们！F级怎么了？我听说五十年前有个F级‘味觉强化’的大佬，后来成了顶级灵食师，一年赚几个亿！”
前排的苏小小转过头，推了推那副细边眼镜。她是班长，常年霸占年级第二——第一是林舟。此刻她手里拿着电子笔记板，屏幕上数据快速滚动。
“根据《御兽天赋谱系分类（第七版）》，F级‘微操感知’属于精神系变种天赋，全球记录在案者共37人，其中31人终生停留在觉醒期，4人达到契约期，1人达到操控期，1人……”
她顿了顿，声音平静得像在念实验报告：“于三年前在秘境探索中死亡，死因是操控失误导致御兽反噬。”
教室里又响起一阵窃笑。
林舟冲苏小小笑了笑：“谢谢班长数据支持。”
苏小小认真地看着他：“我不是在嘲笑你。我只是想提醒你，这个天赋确实存在高危险性。如果你打算走御兽师这条路，建议优先考虑辅助型、低攻击性的御兽，比如茸茸兔或者……”
“或者史莱姆？”后排有人插嘴。
全班再次哄堂大笑。
李老师敲了敲讲台：“安静！下一个，王硕！”
觉醒仪式继续。
林舟靠在椅背上，视线落在窗外。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他指尖跳跃。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脑海深处那道刚刚打开的、本该只有F级强度的天赋通道。
但此刻——
通道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剧烈涌动。
那不是F级天赋应有的微弱感应。
而是……
他“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某种更深层的感知。他能“看”到前排苏小小笔记板上滚动的每一个字符，能“看”到陈浩紧张握拳时指尖的颤抖，能“看”到讲台边缘一只蚂蚁爬过的轨迹。
甚至能“看”到窗外三十米外树叶上露水的形状。
不是视觉，而是对万事万物存在状态的极致感知。
“这就是F级‘可能性干涉’的真实面貌吗？”林舟在心里默念。
他嘴角勾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系统，你这伪装也太敷衍了吧？说是F级，结果一上来就是这种效果？”
无人应答——至少现在还没有。
放学铃响起，教室瞬间空了一半。林舟慢吞吞地收拾书包，陈浩一把揽住他的肩膀：
“走！今天我请客，校门口新开的‘烈焰烧烤’，听说他们家的炭烤凶兽肉绝了！”
“你不是要攒钱买‘烈焰战熊’的进化材料吗？”林舟问。
“那也不差这一顿！”陈浩拍着胸脯，“兄弟我够意思吧？”
苏小小抱着笔记板走过来，犹豫了一下：“林舟，如果你需要的话……我这里有一些低风险御兽的培育手册，可以发给你。”
“班长大人真是贴心啊。”陈浩挤眉弄眼。
苏小小推了推眼镜，表情毫无波澜：“我只是不希望班级出现非战斗减员。据统计，F级天赋者第一年的死亡率是17.3%，其中大部分死于御兽失控。”
林舟站起身，书包甩到肩上：
“谢了班长，不过……”他顿了顿，笑容里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我觉得我和史莱姆挺配的。”
说完他转身就走。
陈浩愣了愣，赶紧追上去：“老林！等等！你真要契约史莱姆啊？那玩意儿除了能当清洁工具还有什么用——”
声音渐远。
苏小小站在原地，手指在笔记板上快速敲击：
“情绪反应：平静，甚至带有……期待？行为模式与心理预期出现37.6%偏差。记录：林舟，F级天赋觉醒后行为异常，需进一步观察。”
她抬起头，看向林舟消失的方向，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
“微操感知……真的只是F级吗？”
林舟没去烧烤店。
他绕路去了学校后山——那里有一片废弃的训练场，平时几乎没人来。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风吹过荒草，发出沙沙声响。
他找了个半塌的看台坐下，从书包里掏出一个……饭盒。
红烧肉盖饭，还冒着热气。
“系统，”林舟扒了口饭，含糊不清地说，“测试结束了，你该出来了吧？”
【叮！】
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清脆的提示音，那声音活泼得有点欠揍。
【检测到宿主在觉醒仪式期间保持完美‘F级废物’人设，成功欺骗全场！演技评价：影帝级！】
【宇宙第一快乐御兽成长系统，正式激活！】
林舟筷子停了停。
【正在绑定宿主……绑定成功！】
【正在重新扫描真实状态……】
【姓名：林舟】
【年龄：16岁】
【检测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