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军回江南异能局总部时，腿还是软的。
他没管手下们惊疑的眼神。
直冲局长办公室。
局长姓赵，单名一个镇字。
五十多岁，头发花白但梳得齐整。
穿着老式干部夹克。
正低头看文件。
听见门被急推开。
他抬头。
看见李军那张惨白的脸和没干的冷汗。
眼神微微一凝。
“慌什么？”
“坐下说。”
赵镇声不高。
却有股让人定神的劲儿。
李军没坐。
快步走到办公桌前。
声儿带着后怕的哆嗦。
“局长，我见到林辰了！”
“哦？”
赵镇放下笔。
身子往前倾了倾。
“细说。”
李军把云顶山庄的见闻。
从林辰随手清空几百变异兽。
到那道毁天灭地的雷柱。
再到自己那蠢透了的“监管”屁话。
和对方最后那三个条件。
原原本本秃噜出来。
不敢漏半点。
连自己当时的尿样都说了。
听完。
赵镇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办公室空气跟冻住了似的。
他慢慢靠回椅背。
手指在光溜的红木桌面上轻轻敲。
笃，笃，笃。
“一拳一脚，碾压兽群……”
“随手一击，雷柱冲天……”
赵镇低声重复着关键词。
眼里精光直闪。
“李军。”
“你觉得，他的实力，在什么层次？”
李军咽了口唾沫。
嗓子发干。
“至少……SSS级！”
“甚至可能更高！”
“局长，那道雷柱的威势……”
“我……我感觉比局里封存的、关于京城那位‘雷尊’的早期录像，还吓人！”
“而且，他明显没出全力！”
SSS级……
甚至可能更高？
赵镇手指停了一下。
目前国内明面上最强的异能者。
就是京城总局那位“雷尊”。
评的SSS级。
是国家战略威慑力量之一。
要是江南突然冒出个可能比雷尊还狠的主儿……
这不是运气。
是福祸难料的未知数！
但赵镇很快拿定了主意。
他站起身。
走到窗边。
看着外头热闹的城市。
“李军，你犯了俩错。”
“第一，情报严重不足，就敢用对付普通觉醒者的态度去碰顶尖强者。”
“第二，姿态摆太高，话里带威胁，这是大忌。”
李军冷汗又下来了。
“局长，我……”
“不过，也歪打正着。”
赵镇转回身。
脸上看不出喜怒。
“至少，咱们摸清了他一部分底线和态度。”
“他不乐意被管。”
“但对官方不是完全抵触。”
“愿意在特定条件下合作。”
“这比一个完全敌视或藏着的顶尖强者，强多了。”
“局长，那他提的三个条件……”
“全答应。”
赵镇斩钉截铁。
“不，不止答应。”
“咱们得主动给出更多诚意。”
“他不是要顶级资源吗？”
“把库里那‘庚金之精’和‘地心灵乳’备好。”
“他不是要情报吗？”
“把近期关于灵气波动异常、全球各地冒出来的秘境传闻、还有……咱们监测到的、可能在江南地区爆的第一次大规模变异兽潮预测报告。”
“整理份绝密级的，给他送去。”
“兽潮预测报告？”
李军一惊。
“局长，这情报目前还是局里最高机密，连省里都还没……”
“给他。”
赵镇打断。
“一位疑似SSS级以上的强者，有资格知道。”
“也有能耐影响局面。”
“咱们要做的，不是把他当下属或威胁。”
“而是……一位得慎重对待、全力争取的‘战略合作伙伴’。”
“记住，是平等合作。”
“甚至……咱们姿态得稍微放低点。”
李军懂了局长的意思。
这是要把林辰，当尊得供起来的“神”来处。
至少眼下得这样。
“我马上去办！”
李军敬礼。
转身要走。
“等等。”
赵镇叫住他。
“备车。”
“我亲自去趟云顶山庄。”
“局长，您亲自去？会不会太……”
“礼贤下士，诚意得足。”
赵镇摆摆手。
“面对这样的主儿，我这个局长亲自登门，才算有点样子。”
“何况……”
“兽潮预测的时间，可能比咱们想的还紧。”
“咱们需要他的劲儿。”
当天下午。
两辆黑奥迪A8开进云顶山庄。
停在一号别墅前。
没前呼后拥。
就赵镇带着李军和个抱文件箱的机要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