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是不长眼敢去招惹他们家,准得挨枪子儿,吃不了兜着走!”
“你这么一说,莫非是罗家夫妻和他们的大儿子都……”杨瑞华透过门窗的缝隙,瞥了一眼对面屋檐下坐着的罗子俊,声音愈发小声地问道。
“应该不可能,孙主任说了,罗子俊他娘过段日子就会回来,这烈士牌想必是他家其他亲人的。”闫埠贵思索了片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又一时想不通其中缘由。
傍晚的太阳渐渐褪去了白日的燥热,空气中透出丝丝缕缕的凉意,整个四合院也开始热闹起来。
家家户户都升起了袅袅炊烟,饭菜的香气在院子里渐渐弥漫开来。
陆陆续续有人走进院子,先是一群放学归来的学生,接着是下班回家的工人,不少人都朝东厢房门口坐着的罗子俊投去了好奇的目光。
“喂!那个小孩,你是谁啊?怎么在我们院里待着?”突然,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停在离罗子俊几步远的地方,语气带着几分嚣张地冲他喊道。
“我叫罗子俊,你又是谁?”罗子俊微微蹙起小眉头,一时没想起院子里有这号人物。
他心里暗自琢磨,难道是许大茂?不对,许大茂这时候应该已经成年了,不该是这般年纪。
“我叫刘光福,是后院二大爷家的老三!”少年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衣服,说话间还时不时抬手抹一下鼻子,模样有些邋遢。
罗子俊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刘光福。
现在是1958年,距离四合院剧情正式开始的1965年还有七年,那时的刘光福应该已经在码头扛大包谋生了,这般年纪倒是完全对得上。
罗子俊轻“哦”了一声,便不再将刘光福放在心上,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罢了。
还敢在他面前称自己的父亲为“二大爷”,依他的资历,倒该让刘光福叫自己一声“二大爷”才对。
刘光福正想再说些什么,炫耀一下自己在院子里的地位,忽然听到了父亲刘海中的声音传来。
他吓得浑身一个哆嗦,再也不敢多言,慌忙转身跑回了自己家。
罗子俊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腆着肚子、身材微微发福的中年男人率先跨进了院子大门。
那人的虎口处布满了厚厚的老茧,显然是常年抡大锤干活留下的痕迹,想必就是四合院里那个出了名的顶级官迷——刘海中了。
“哟,老刘下班回来了!”闫埠贵立刻提着水壶迎了上去,假模假样地做出要去院子里浇花的姿态,语气格外殷勤。
刘海中心中满是无奈,他太了解闫埠贵的性子了,这人占起便宜来就没个够。
今天顺走东家一头蒜,明天摸走西家一根线,整日里就盘算着这点蝇头小利。
“嗯!”刘海中只是从鼻子里哼出一个单音,背着双手径直朝自家门口走去,懒得搭理闫埠贵。
他完全无视了闫埠贵投来的鄙夷目光,毕竟他是个一心想当官的人,可绝不是傻子,才不会陪着闫埠贵浪费时间。
闫埠贵刚想再次开口搭话,易中海和贾东旭就并肩走进了院门,身后还跟着一个手提网兜、走路吊儿郎当的青年,正是傻柱。
“老易、东旭,下班啦?柱子,你饭盒里装的啥好东西?”闫埠贵立刻调转方向迎了上去,语气愈发热情。
“三大爷我老远就闻到香味了,快让我瞧瞧!”他生怕错过任何一个能占到便宜的机会。
“三大爷,您就别惦记了,这是我特意给雨水留的,我妹子还没吃饭呢!”傻柱想也不想就直接回绝了闫埠贵。
这闫老抠每次都拦着他讨要饭盒里的菜,要是给了他,自家妹子雨水可就没的吃了。
“咦!那个小屁孩是谁啊?”傻柱拒绝完闫埠贵,忽然注意到了坐在东厢房门口的罗子俊,语气里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奇。
罗子俊的小脸瞬间沉了下来,这傻柱子说话,真是欠揍到了骨子里。
不光是傻柱,易中海和贾东旭两人,也同样被勾起了强烈的好奇心。
贾东旭早已成家立业,多少懂些人情世故,当即掏出兜里的烟,先恭恭敬敬地递了一根给易中海,随后才依次分给傻柱和闫埠贵。
“嚯!东旭哥,你这烟也太次了,抽一口满嘴都是碎烟末子!”傻柱边说边往地上呸了两口,要知道那时候的经济烟,压根就没有滤嘴。
贾东旭脸上飞快掠过一丝尴尬,狠狠瞪了不懂事的傻柱一眼。
“柱子,你东旭哥就靠自己一个人上班挣钱,养活一大家子人不容易,可不像你,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别乱说话。”易中海此刻的心思大多放在贾东旭身上,不痛不痒地训斥了傻柱一句。
“我怎么就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了?这不还有雨水陪着我呢吗?”傻柱小声嘀咕了一句,被易中海严厉地瞪了一眼后,立刻识趣地闭了嘴。
“老闫,别跟这个混不吝的一般见识,对门这户人家,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易中海转过身,朝着闫埠贵询问道。
“具体情况我也不好多讲,只能告诉你,这孩子是四年前罗家夫妇留下的小儿子。”听闫埠贵这么一说,众人这才猛然想起,当年罗光宗夫妇离开院子的时候,确实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看来眼前这孩子,就是那个婴儿无疑了。
“原来是这孩子啊!喂,小家伙,还认得我不?我是你柱子叔,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傻柱一听是老熟人的孩子,立刻迈着自己标志性的八字步,乐呵呵地凑了过来。
“柱子,你这是干什么!一个刚出生没多久就被抱走的奶娃娃,能记得什么事情?别吓着孩子了。”易中海低声呵斥了傻柱一句,同时用带着探究意味的目光,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罗子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