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爷,鱼我就收下了,谢谢您嘞!”
罗子俊冲闫埠贵客气地道谢。
“这可使不得,哪能白拿你的东西。”
闫埠贵假意推辞。
罗子俊却直接从屋里拿出两个红彤彤的苹果塞给他,又抓了一把水果糖——
虽说是“一把”,可他手小,拢共也就四五颗。
“唉,那我就谢谢子俊了!三大爷就不打扰你们歇着了!”
闫埠贵见目的已经达成,揣着苹果和糖,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开。
罗子俊望着他的背影连连摇头,满脸疑惑:
这闫埠贵到底图什么?
就为了两个苹果、几颗水果糖?
他原本还以为这老小子要算计他什么大事,
难不成是听见了他跟傻柱的对话,特意过来捞点小便宜?
“真不愧是你闫埠贵,无利不起早啊!”
罗子俊摇着头,重新锁上二房门的铜锁。
“不是嚷嚷着困了要睡觉吗?走,咱们回屋睡。”
罗子俊弯腰抱起两个小团子,
两人还蹲在木盆边,跟鱼儿大眼瞪小眼呢。
这木盆是街道办统一发放的,罗子俊用着总觉得格外笨重——
死沉死沉的,端起来十分费劲。
这年头的搪瓷盆可是稀罕物件,一般人家都舍不得用来盛饭盛菜,
大多用来打水、洗菜;
洗衣服还是得用木盆,图的就是它耐摔耐造、结实耐用。
他家原先有两个搪瓷盆,
一个专门用来洗菜,另一个三个人合用洗脸洗脚,
还剩一个闲置着,眼下正好派上用场。
“哥哥,鱼鱼吃肉肉吗?”
妹妹琳琳忽然歪着小脑袋问道。
“鱼鱼不吃肉肉,咱们该睡觉觉了。”
罗子俊轻轻拍了拍她的小屁股,半哄半抱地将两个孩子往屋里引。
……
第二天,罗子俊不出意外,又是大院里起得最晚的一个。
他顶着一头乱蓬蓬的鸡窝头,刚推开院门,
就撞见傻柱顶着两个青黑的眼圈,耷拉着脑袋往厂里走去。
“嚯!柱子哥,你昨晚是去偷鸡了?怎么熬成熊猫眼了?”
罗子俊瞪圆了眼睛,夸张地咋舌道。
“去去去,少拿我打趣,不过熊猫是啥?”
傻柱没好气地挥挥手,斜睨着罗子俊,
“我为啥没睡着,你心里没数?”
“熊猫就是一种顶着俩黑眼圈的猫啊!”
罗子俊小脸一怔,脱口而出。
话刚出口,他又暗道不对——傻柱居然不知道熊猫?
“嘿!你小子这是拐着弯骂我是吧?”
傻柱瞪圆了眼珠子,拎起饭盒转身就走,脚步里带着一股火气。
“我骂他了么?真是比窦娥还冤啊我!”
罗子俊望着傻柱的背影一脸茫然,心里直犯嘀咕:
熊猫不就是顶着俩黑眼圈的萌物吗?怎么就成骂他了?
再说我要骂他,需要拐弯抹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