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灭或者臣服,你们赶紧选一个吧,我还要回去吃汉堡呢。”
亚乌菈那番天真烂漫的话语,像是一根烧红的烙铁,烫在王都每一个人的神经上。
毁灭,或者臣服。
这根本不是选择。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城墙上,死一般的寂静被一声粗重的喘息打破。
一名上了年纪的侯爵,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城下叉着腰的亚乌菈。
他的身体因为极度的愤怒而颤抖,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更多的贵族,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紫。
他们是帝国的统治阶级,是这片土地上最尊贵的人。
他们习惯了颐指气使,习惯了万民跪拜。
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陛下!”
一名武将猛地单膝跪地,声音嘶哑。
“臣,请战!”
“跟他们拼了!”
“帝国,没有跪着生的人!”
“杀了他们!杀了这两个恶魔!”
愤怒的咆哮此起彼伏,压过了恐惧。
残存的理智被帝国的尊严点燃,化作了同归于尽的决绝。
吉尔克尼弗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下方那两个暗精灵,眼中翻涌着外人无法看懂的情绪。
身为帝国的皇帝,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眼下的局面。
反抗,是死路一条。
对方仅仅派来两个孩子,就轻易毁灭了王都的城墙,屠戮了数百万的帝国子民。
那个名为安兹·乌尔·恭的魔导王,其实力又该是何等的恐怖?
可是,不反抗呢?
跪地求饶,将帝国的尊严,将人类的未来,交到一个喜怒无常的不死者怪物手上?
那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吉尔克尼弗缓缓抬起手,止住了身后所有的喧嚣。
他看着亚乌菈,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巴哈斯帝国,自建立以来,历经八百余年风雨。”
“我们的祖先,曾在这片荒芜的土地上,用鲜血与刀剑,驱逐异族,建立文明。”
“每一寸土地,都浸透着先辈的荣耀。”
他的声音顿了顿,随即,一股属于帝王的威严与决然,轰然爆发。
“所以,朕的回答只有一个。”
“帝国——永不屈服!”
“全军!放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