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壁骨灯青焰幽幽,映得白骨手握的荠菜花蚱蜢泛出诡异金芒。肖安铜牌青光微弱闪烁,照见石阶尽头——七十二口小井环绕主井,每口井底沉着孩童虚影,胸口烙印如活蜈蚣爬行。
“安叔……
哭声自主井传来,带着东坡乡音。
肖安攥紧陆千户所赠枯叶,袖中铜钱“栓”字边缘锁链纹路骤烫。昨夜割去的“入卫初心”空洞,此刻被井底阴风填得发胀,连指尖都泛着青白。
“下井。”陆千户声音自石门传来,玄色飞鱼服袖口焦痕在曦微中泛金,“记住——别碰井沿。”
校尉甲烟袋锅砸向井壁:“杂役!莫要逾矩!”
“逾矩?”肖安刀尖挑起白骨手握的荠菜花蚱蜢,干枯花瓣竟渗出黑血,“国师府抽龙髓三载,边城孩童是祭品。这蚱蜢编法,是老秦教小栓的独门手艺。”他转身直视校尉甲,“你袖口朱砂印,与卷宗符纹同源。”
校尉甲脸色惨白,绣春刀“锵”然出鞘!
陆千户袖中滑出半卷《边军逃卒录》,纸页焦黄如焚:“校尉赵五,三年前栽赃同僚私藏饷银,袖口沾朱砂印——与骨灯道人同源。”他目光如刀,“你也是国师府的钉。”
校尉甲踉跄后退,独眼暴睁:“千户……我……
“你儿子在井底。”陆千户指尖点向主井,“腊月廿三‘逃营’的边军逃卒王五,是你亲子。”
校尉甲绣春刀“哐当”落地,独眼涌出浑浊泪:“我……我只想护他……
井底哭声骤响!
主井水面倒映出校尉甲魂影:胸口琉璃盏裂痕蔓延,盏中“记得”碎片里,浮出少年王五塞给他烟袋锅的画面。
肖安铜牌青光炸开三寸!
残卷虚影浮空,朱砂因果线直指主井:“欲救万民,先渡己心。”
“代价……他喉头发紧。
竹简浮出小楷:割一段共情,换井底真相。
头痛如锥刺入颅骨!
他眼前炸开幻象:
老秦独眼含泪捧荠菜花
沈如意右眼流血泪塞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