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灯青焰舔舐井壁,映出百魂虚影。
肖安铜牌青光微弱闪烁,照见灯芯深处——边军逃卒王五攥着归乡路引,盐商账房李四紧握妻儿家书,工部匠人赵六怀揣龙脉支脉图……秦小栓蜷在灯芯中央,指尖荠菜花蚱蜢被黑水浸透,胸口烙印如活蜈蚣爬行!
“他们‘记得’太真。”沈如意右眼符纹崩裂渗血,黄符贴上肖安后心,“边军念归乡路,盐商攥妻儿信,匠人怀龙脉图——执念越深,噬魂印越强。”她指尖点向灯芯,“但小栓魂是最后一味药。”
陆千户绣春刀劈向骨灯:“毁灯即破阵。”
“但毁灯欠百命。”校尉甲烟袋锅砸向井壁,“我儿王五在灯里!毁灯即杀他!”
“留灯欠万命。”陆千户袖口焦痕崩裂渗血,“国师府抽龙髓三载,边城七十二口井是阵眼。孩童执念越深,龙脉灵髓越纯。”
肖安铜牌青光炸开三寸!
残卷虚影浮空,朱砂因果线直指灯芯:“欲救万民,先渡己心。”
“代价……他喉头发紧。
竹简浮出小楷:割一段魂光,换百魂一线生机。
头痛如锥刺入颅骨!
他眼前炸开幻象:
王五塞烟袋锅时的笑容
李四读家书时的泪光
赵六画龙脉图时的专注
所有对他者苦难的共情,正从记忆深处抽离!
“不——!”他嘶吼着抓向残卷。
铜牌青光撞上骨灯刹那,青焰骤亮!
灯芯浮出新画面:国师府丹炉旁,黑衣人袖口官纹露“国师府”篆字,手中玉佩刻“噬魂”二字!
“龙脉泣血……肖安七窍渗血。
骨灯道人鬼面浮现:“账上空白者……你的‘记得’,是最好祭品。”
青焰如毒蛇缠上他脖颈,皮肉下似有黑线蔓延。
“用官气镇邪!”肖安将铜牌拍向自己心口。
青光涟漪荡开,百魂虚影竟被硬生生逼退三丈!
但铜牌青光骤缩,他眼前骤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