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刚过，一则爆炸性的消息，伴随着各种添油加醋的细节，如同狂风般席卷了整个长安城，并以更快的速度向周边州县扩散。
“听说了吗？今日早朝，赵尚书被陛下几句话气得当堂吐血晕倒！官服都染红了！”
“何止！陛下设立了什么‘晦气物品回收中心’，让大臣们主动把家里的不义之财和违禁东西交上去！”
“我的老天爷！这…这不是明抢吗？”
“嘘！小声点！陛下说那是‘温养净化’，祛除晦气！”
“我还听说，礼部那个张郎中，因为纳妾的事被陛下当场点破，差点吓尿裤子！”
“疯了，陛下彻底疯了！这朝廷…要完啊！”
“完什么完？我看挺好！那些狗官，早就该有人治治他们了！”
“……”
市井沸腾，人心各异。百姓多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甚至拍手称快。而官员阶层，则是人人自危，尤其是那些中下层、家底还算丰厚、又没什么硬靠山的，更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交？大半辈子的积蓄，心疼得要死！不交？万一被那个疯子皇帝“明察秋毫”盯上，下场恐怕比赵德柱还惨！
庞青云回到府中，大发雷霆，又摔了一套茶具。
“查！给本太师挖地三尺地查！陛下身边，到底是谁在捣鬼！还有，那些消息是怎么泄露出去的！”他绝不相信一个痴儿能突然开窍，还知道这么多隐秘。定是有人利用皇帝发疯，在背后搅动风云，意图颠覆朝局！
他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另外几个不太对付的阁老，甚至是…宫里的太后！
然而，还没等他查出个所以然，另一个让他眼皮狂跳的消息传来：午门外，那个所谓的“皇家晦气物品回收处理中心”，真的挂牌了！一块簇新的、巨大的木牌，用红漆写着醒目的大字，就这么堂而皇之地立在午门左侧的值房门口。
更让他吐血的是，牌子挂上去不到一个时辰，竟然真的有人…上门了！
第一个来的，是工部一个六品的主事，姓周。他抱着一个不大不小的木盒子，鬼鬼祟祟，趁着午后人少，溜到了“回收中心”门口，对着守在那里一脸懵逼的小太监，点头哈腰，把盒子塞了过去。
“这…这是下官家中祖传的一方砚台，据说是前朝古物，下官…下官总觉得用它写字心神不宁，想必是沾染了晦气…特…特献于陛下，请陛下…温养…”周主事说完，也不等小太监反应，掉头就跑，好像后面有鬼追似的。
小太监打开盒子一看，里面哪是什么前朝古砚，分明是几锭黄澄澄的金元宝，下面还压着一沓银票！粗略一算，价值不下五千两！
消息传回宫里，李晋正在把玩钱益谦送来的一把做工精良、明显超标的军用弩。闻言，他乐了。
“瞧瞧，还是有明白人嘛。”他对王德全道，“记下这个周主事，他觉悟很高嘛。回头看看工部有没有合适的空缺，给他提一提。嗯，就提个从五品的员外郎吧，以示嘉奖。要让大家看到，主动‘祛除晦气’，是有好处的！”
王德全记下了，心里却想：这哪里是觉悟高，分明是吓破了胆！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虽然是被逼的），很快就有了第二个，第三个…
一下午时间，那个小小的“回收中心”值房，竟然门庭若市（偷偷摸摸的那种）！来的多是些中低品级的官员，送的东西也是五花八门：有直接送金银的，有送古玩字画的，有送地契房契的，甚至还有个送了一尊小玉佛，说是“来历不明，恐有邪祟”…
负责接收的小太监从最开始的惶恐，到后来的麻木，再到最后，竟然开始熟练地分类登记，估算价值了！王德全不得不临时抽调了几个识字的太监过去帮忙。
而每一笔“捐献”，都化作了系统的震惊值收入，以及李晋私库资产的潜在增长。
【叮！来自工部周主事的惊恐与破财消灾，震惊值+300！】
【叮！来自光禄寺周署丞的忍痛割爱，震惊值+250！】
【叮！来自长安百官群体的持续恐慌与跟风，震惊值+5…+3…+2…（持续刷屏中）】
黄昏时分，李晋看着王德全呈上来的初步统计单子（仅限下午），乐得合不拢嘴。
黄金又增加了三千多两，白银五万多两，各类珍宝折价估计超过十万两！这还只是开始！
系统任务要求的三日内私库达到三十万两黄金等价物，似乎…并不难？
“看来，大家还是很支持朕的工作嘛。”李晋笑眯眯地对王德全说，“告诉‘回收中心’，晚上也可以值班，方便那些…呃，晚上才觉得家里‘晦气’重的爱卿。”
王德全：“……”陛下，您是真不打算做人了啊！
夜幕降临，长安城许多宅邸内，灯火通明，却不是在享乐，而是在进行激烈的家庭会议，或者…痛苦的盘点。
“老爷，真的要把那尊玉马送出去？那可是您最心爱的…”
“送！赶紧送！你没听说赵尚书的下场吗？钱侍郎的刀都被收了！陛下现在就是个疯子！被他盯上，别说玉马，命都可能没了！”
“可是…”
“没有可是！趁现在主动点，还能落个好！没看见工部那个周扒皮（周主事）都升官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