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们的道理,我们的坚持,在他眼里只是随时可以读档重来的游戏……”
“那齐先生的牺牲,那万千剑修的死战,还有意义吗?”
“这种无力感……比面对托月山大祖还要强烈一万倍。”
“这是把我们当成了提线木偶,不,连木偶都不如,是泥塑。”
一人之下世界。
龙虎山,天师府。
老天师张之维正站在山崖边,一身金光咒若隐若现,但此刻这金光却显得有些散乱。
“凡夫俗子……老道我常说自己是凡夫俗子。”
“可今日见了这天幕,才知真是一语成谶。”
“读档重来?随意修改剧本?”
“甲申之乱,八奇技的秘密,在那人眼里,怕是就像顽童随手涂鸦的线条。”
“无根生想要在那无序的世界里找个安身之处。”
“可这世界若是被那等存在把控,哪里还有什么安身之处?”
“这简直是……令人发指的强大,令人绝望的随意。”
王也道长在武当山上,一口茶喷了出来,黑眼圈更重了。
“乱金柝?我定住一刹那都要折寿。”
“那家伙倒流整个全能宇宙的时间?他这命是有多硬啊!”
“这还算什么命?这根本就是他在算命,他在给全宇宙算命!”
进击的巨人世界。
道路之中。
艾伦·耶格尔看着那巨大的光柱,看着始祖尤弥尔。
“我看见了未来……我以为那就是唯一的结局。”
“地鸣……踏平世界……那是为了自由。”
“但在那个读档者面前,我的挣扎像个笑话。”
“他可以让我变成救世主,也可以让我变成一只鸟,甚至让我根本没出生过。”
“自由?这世界上真的有自由吗?”
“如果整个世界都能被重置,那我的愤怒,我的仇恨,是不是也只是一段可以被随时删除的代码?”
艾伦跪倒在沙地上,绝望的泪水模糊了双眼。
天幕画面继续,展示全能宇宙级的“存在感吞噬”。
【全能宇宙级的强者,为了更进一步,往往会吞噬“可能性”。】
【画面中,一张巨大的、没有五官的面孔浮现在虚空。】
【他张开嘴,吸食的不是物质,而是“概念”。】
【他吸走了“红色”。】
【瞬间,全能宇宙中所有的红色消失了,火焰变成了灰色,鲜血变成了黑色,红玫瑰变成了枯萎的颜色。】
【他又吸走了“遗忘”。】
【刹那间,所有生灵失去了遗忘的能力。】
【哪怕是亿万年前的一件小事,哪怕是极其痛苦的回忆,都清晰地刻在脑海里,无法摆脱。】
【无数生灵因为无法遗忘痛苦而精神崩溃,整个宇宙陷入了疯狂的哀嚎。】
【他仅仅是饿了,想要吃点零食。】
【而这零食,便是构筑这个世界基础的逻辑基石。】
道诡异仙世界。
李火旺正跪在地上,分不清现实与幻觉,怀里紧紧抱着李岁。
看到这一幕,他那原本就混乱的眼神彻底变得癫狂。
“哈哈哈哈!红色没了!血是黑的!”
“真的!都是真的!我也没疯!这世界本来就是疯的!”
“那个脸……那个没五官的脸!他是巴虺吗?不,他比巴虺还要大!”
“他把‘遗忘’吃了?那我怎么忘掉那些痛苦?怎么忘掉师父?怎么忘掉红中?”
“疼啊!太疼了!这世界太疼了!”
“心素?坐忘道?在那张嘴面前,我们都是点心!都是零食!”
姜英子在一旁吓得大哭:“火旺哥!你别吓我!那血怎么真的变黑了?”
火影大世界。
净土之中。
六道仙人飘浮在空中,看着那天幕,灵魂体都在剧烈波动,仿佛随时会消散。
“吞噬概念……”
“查克拉是精神能量和身体能量的结合。”
“如果他把‘查克拉’这个概念吃了呢?”
“那忍界千年的历史,所有的忍术,所有的血继限界,是不是瞬间就不存在了?”
“我们引以为傲的力量体系,原来如此脆弱。”
“辉夜姬想要制造白绝军队对抗大筒木一族……呵呵,真是可笑。”
“在那张巨脸面前,大筒木一族也就是一盘稍微脆一点的豆子。”
原神大世界。
须弥,净善宫。
纳西妲(小草神)看着天幕,稚嫩的脸上满是惊恐,智慧的眼神中充满了无法解答的困惑。
“世界树记录一切……”
“大慈树王让我删除了她的存在,让世界遗忘了她,才根除了禁忌知识。”
“可是那个存在……他直接把‘遗忘’吃掉了?”
“那如果禁忌知识再次爆发,我们岂不是永远无法消除?永远要在痛苦中沉沦?”
“这就是更高维度的‘磨损’吗?”
“天理……哪怕是天理,面对这种概念级的吞噬,恐怕也会在一瞬间被剥夺‘维系者’的身份吧。”
【最后一段视频,展示全能宇宙级的“一念创世,一念灭世”。】
【到了这个境界,创造与毁灭不再是对立的,而是一体的。】
【画面中,那位强者感到了一丝无聊。】
【他轻轻闭上了眼睛。】
【随着他眼睛的闭合,全能宇宙陷入了绝对的黑暗与虚无。】
【所有的存在,所有的法则,所有的时空,都因为失去了观测者而消失。】
【万物归寂。】
【过了不知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他重新睁开了眼睛。】
【一个新的全能宇宙诞生了。】
【这一次,没有人类,没有碳基生物。】
【只有纯粹的意识体在光怪陆离的维度中穿梭,歌颂着他的伟大。】
【他就像是一个做了个梦的人。】
【梦醒了,旧世界没了;入睡了,新世界来了。】
【我们所有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他打的一个盹。】
圣墟大世界。
楚风站在破败的废墟之上,手中的石罐都在微微发烫,似乎在畏惧着那双闭上的眼睛。
“梦境……我们是别人的梦?”
“那个强者闭眼,我们就没了?”
“那我们这无数个纪元的征战,三天帝的血战,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不让他醒来吗?”
“太荒诞了……这比诡异还要荒诞!”
“如果这才是世界的真相,那所谓的超脱,所谓的祭道之上,是不是也只是梦里比较强壮的一个念头?”
九道一(光头男子)抱着大腿骨,哭得像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