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九扫了一眼,没说话。
他走到桥头,把布包放下,开始布置。
先是糯米。
他抓了三把糯米,沿着桥墩撒了一圈。这不是随便撒,是沿着某种规律,撒成一个圈,把桥墩围在中间。
然后他拿出黑公鸡。
鸡脚上拴着红绳,陈九握着绳头,把鸡放在糯米圈外。
黑公鸡一落地,就焦躁地扑腾翅膀,想往外跑。可一碰到糯米圈,就像碰到火一样缩回来。
它“咯咯”地叫,声音凄厉。
陈九不管它,继续布置。
七根桃木钉,他插在桥墩周围的泥地里,钉尖朝下,摆成北斗七星的形状。
接着是七条镇尸符布条,系在桥栏杆上,随风飘动。
做完这些,太阳已经西斜。
酉时正(下午六点),到了。
陈九脱掉外衣,只穿一条短裤。
他往身上抹了一层糯米水——这是防尸气侵体的。
然后他拿起桃木钩,系上黑狗血绳,绳子的另一头拴在自己腰上。
“赵叔,村长。”
他转头交代:
“待会儿我下水,不管看见什么,你们都别出声。如果看见我拉绳子,就使劲往回拽。如果……”
他顿了顿:
“如果绳子自己往下沉,你们就松手,转身跑。”
赵老汉脸色发白:
“陈九,要不算了,太危险了……”
陈九摇头:
“答应了的事,没有算了。”
说完,他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跳进河里。
水很冷。
比白天试的时候还要冷。
陈九打了个寒颤,强迫自己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