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什么时候，他的手腕上，缠上了一缕头发。
赵秀儿的头发。
那些散在水里的长发，像有生命一样，悄无声息地缠上了他的手腕，还在往胳膊上蔓延。
陈九咬牙，右手抽出腰间的铜钱剑，斩向头发。
“嗤——”
头发被斩断，但断口处冒出一股黑烟，发出刺鼻的臭味。
更糟的是，这一剑好像激怒了尸体。
赵秀儿的眼睛彻底变成黄色，她张开嘴，发出一声无声的嘶吼。
然后，她的另一只手，猛地抓向陈九的脖子。
陈九侧身躲开，反手又是一剑，斩在尸体手臂上。
铜钱剑碰到尸体的瞬间，爆出一团金光。
赵秀儿的手臂被烫得冒烟，缩了回去。
但她也彻底暴走了。
尸体开始剧烈挣扎，带着陈九在水里翻滚。那些长发疯狂生长，像无数条黑色的毒蛇，缠向陈九的全身。
陈九被缠得呼吸困难，视线开始模糊。
危急关头，他忽然想起怀里的令牌。
他拼尽全力，用还能动的左手，掏出令牌，按向尸体的额头。
“嗡——”
令牌震动。
一道乌光从令牌上迸发，照在赵秀儿脸上。
尸体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那些缠着陈九的头发，也松开了些。
趁这个机会，陈九一脚蹬在桥墩上，借力往上浮。
“拉！”
他朝水面大吼。
桥头上，村民们听到声音，用尽全力拽绳子。
这一次，绳子顺利往回拉了。
陈九浮出水面，大口喘气。
他手里还拽着桃木钩，钩子上挂着赵秀儿的尸体。
尸体已经不动了，眼睛闭着，像睡着了。